“王爷……你还在生气?”苏无苔深吸一口气。
赵抚衡瞬间停下,他看得见她,眼神晦涩地凝视她。
“我……我……我……”苏无苔支支吾吾,害怕、心虚,但是她要回了宫爹,得到了想要的宫爹,这一次是她错了,她必须认错。
“我误会你了,王爷……王爷你没有骗我,我不该……不该那么凶,以后有事我会问你,我会听你的话,不乱听不乱吃,也不乱跑……”
她断断续续地认错,赵抚衡的心一点点柔软融化,埋在她颈窝的脸抬起来。
“你为什么觉得孤在生气?”
“因为你……下午的时候,动作很轻,现在却很用力地咬我,寝衣都撕烂了,还凶……巴巴地戳我……”
她慢慢地说,她从未这样话多,愿意回答赵抚衡的问题,认真跟他说明,倾吐心里的想法。
她只是嫌他粗暴,并没有拒绝。
她认错,是在哄他吗?
赵抚衡听出来默许的意味,但是刚才她也对宫爹伸手,她还找小倌,她对这种事完全没有边界感……
“可以吗?你看清孤是谁了吗?”赵抚衡一字一顿地问:“你确认想要孤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他这样问,苏无苔不知道该怎么答,别人她还没试过,玉郎轩那个小倌她没来得及,刚才宫爹又不许……
对了,宫爹说她有了王爷,不能再碰别的男人。
要谨记。
思来想去,她脑筋转了个弯,想到更要紧的事,幽幽地说:“要不……你把荇芝还给我……”
空气突然安静。
大约是觉得荇芝早上误解了王爷,害她跟王爷发脾气,苏无苔声音细细地,不敢高声,理不直气也不壮……纯粹是哀哀地求……
赵抚衡许久都没应。
他压喉底的老血,压不住,寂静中,他突然气急败坏地控诉——“你拿孤当什么了?谁告诉你在这种时候讲条件?孤不同意!”
怒火滋滋爆燃。
苏无苔害怕,但是她下意识搂紧他脖子,后颈离开枕头,就着他僵硬的身体攀上去,交颈投入他怀里,费劲巴拉拼命说好话:“不是讲条件,不是……我就是看不到荇芝……我……”
她语无伦次,抓住赵抚衡左手放到胸口,说:“我这里不舒服,你说不舒服要跟你讲……是你的,要跟你讲……”
苏无苔怯怯地叨咕,要回宫爹给了她无限勇气,小心脏膨胀,她勇猛要人。
赵抚衡的大手掌被强势压到小心口,那颗心早就被撕出来,暴露在空气,隔着轻薄柔软的肌肤,筋骨皮肉清晰地被他一掌而握,小心脏在他掌下通、通、通,跳一下,掌心震一下,震到赵抚衡心里。
他迟迟未发一语。
“咕叽。”苏无苔咽口水,感到一种说不清楚的口渴和紧张。
静默中,药效在赵抚衡体内疯蹿,娇软膏腴在掌心,他强忍欲望,他忍得住,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会屈服。
也好,她今天亏心,老实巴交肯坦白,索性一次问到底。
“还有什么人在这里,让你不舒服?”赵抚衡问,语气几同于审。
苏无苔摇头,发丝摩擦枕头。
宫爹有了,现在就差荇芝,荇芝是娘的人,她必须保护荇芝。
不过……她脑筋疯转,想到确实还有一个人——上巳节护送他的那个好心人,她还没找到他,但也不至于让她心里不舒服。
苏无苔没再吭声。
没了。
她悄悄捏赵抚衡衣角。
赵抚衡不信,他们之间的亲密止于无苔那一声“表哥”,就算那是受老宫爹教唆,她为了逃跑故意唤出,事后她在玉郎轩跟苏舟行走,是铁板钉钉的背叛。
苏舟行。
啮臂为誓,私定终身。
一日越不过那个槛,赵抚衡就宁愿继续和苏无苔僵持下去。
什么虎狼药都没用,他的身体只给认定他的女人。
见她回避,赵抚衡松开她心口,径直捞起她右手,掐着手腕问:“你确定,这个齿痕的主人也不在?”
“唔,她不一样。”苏无苔下意识抽手,想起王爷之前挖齿痕的凶残,她心脏乱跳。
通。通。通。
每一跳都被赵抚衡听入耳朵。
“不在?”赵抚衡嗤笑,冷着脸追问:“不在,不在你为何整日盯着瞧,你可曾这般盯着孤看过?”
赵抚衡听着心跳,逐渐失控。
苏无苔手腕吃痛,使劲抽手、使劲求饶:“那能一样吗?她跟你不一样!”
“不一样?”赵抚衡没想到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