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医会意,抓起他的小徒弟撤。
屋内只剩苏无苔和赵抚衡。
药效一波一波翻涌,赵抚衡凭借意志力在浪潮间隙维持清醒,却也避免不了偶尔的失神、愈加滚烫的皮肤、无意识收紧的手臂。
所有这些症状,让苏无苔揪心。
她艰难地抱赵抚衡双腿上床,回忆早前王府里女医照顾她的样子,拧湿毛巾给他擦拭。
手伸向风帽。
赵抚衡压住帽檐。
“头疼不能见风。”
他声音沙哑,尽是气流。
苏无苔心疼地点点头,轻轻擦拭他裸露的脖颈,手心手背。
“快点好起来,宫爹你要快点好起来。”她小声嘀咕,细心照顾。
赵抚衡仰躺在床上,痛并快乐着,他现在确实需要照顾,无苔的体贴是他梦寐以求的温柔,只可惜这温柔不是给赵抚衡而是一个太监。
原本,他是想借药装病效瞒过无苔,没想到药效太猛,被酒催过之后,凭他多年忍受头痛症的意志压制药效,脑子很清醒,身体却也到了压不住的边缘。
苏无苔照顾赵抚衡,一遍一遍将锦帕过凉水,为他擦身。
慢慢地,一桠桃枝从宫爹体内生发,好似挺在风中,颤巍巍抖动。
苏无苔冷不丁瞧见,愣住,锦帕停在往宫爹衣领钻的动作。
扑簌。
赵抚衡扯锦被盖上。
锦被盖不住桃枝,丫丫迎风招展。
苏无苔瞧半晌,忽而看明白那是什么东西,想到王爷这样鼓起来的时候,每每都都哑着嗓子喘粗气,似乎很难受,都会捉她的手……
宫爹也会这样吗?
她下意识伸手去。
赵抚衡精准截住她手腕。
“宫爹?”苏无苔很是疑惑:“不需要无苔吗?无苔可以——”
话没说完,赵抚衡撒开她的手,大手捂嘴,整张脸给她捂得严严实实。
可什么以?!
小东西不要太离谱!
赵抚衡还以为无苔会怀疑他是假太监,没想到无苔跟本不知道太监意味着什么。
原来这么久以来,宫爹在无苔心里,都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男人!
她不是在牵挂一个太监,而是将所有心思挂在一个男人身上。
药效已经足够磨人,这个发现简直火上浇油。
赵抚衡一瞬时烦躁到极点——无苔没有把他当做残缺不全的男人,也没有把他当自己的男人,她真的没有半分自觉,对着宫爹就敢上手。
她是不是早就想上手了?
心念辗转间,赵抚衡憋得自己肝疼。
他既不能吼“孤是你的男人!”又不能解释“太监没这东西!”,脑子无声炸裂,只能憋出一句——
“你有王爷了,不许碰别的男人。”
宫爹怎么能叫别的男人?
苏无苔不以为意,想反驳,可惜嘴巴被堵死,咕哝不出声音。
赵抚衡脸在风帽里,看不见,手掌却清晰感受到无苔那死倔的小脸,小嘴一努一努,似乎还想犟嘴。
他不敢想她继续待下去还要如何折磨自己,暗忖这照顾不要也罢,反正也不是赵抚衡的!
当即,他开口赶人——
“你出去,孤——”
“孤”字不合适,他不得已改口:“骨头疼得厉害,擦汗不管用,睡一觉就好,明日再去瞧你。”
话到最后,他提高声量。
门外的孙太医一听,心里咯噔一下——王爷怎么还撵人呢?火毒内攻,不通则痛,硬挺挺废了怎么办?引发头风症又怎么办?
娘娘在畔,手到擒来,王爷何须这般?
摇摇头,孙太医甚是无奈,端起汤药,推门而入。
“病人需要休息,娘娘万毋打扰,王爷已经命下官好生照看,保管明日就见好。”
“您若是累坏身子,王爷必定怪罪吾等。”
“听话,去休息。”赵抚衡又劝。
他故作有气无力。
苏无苔想留,想留一整夜,但她不能不懂事,让宫爹耗费精力赶她走。
捏紧锦帕,她俯身贴赵抚衡胸口,侧脸轻轻蹭他胸口,抱抱宫爹。
“宫爹好好休息,约好了,我明天来看你。”
苏无苔依依不舍离开。
——
同一时间。
苏舟行回到驿馆。
药效发作,他独自强忍,在二楼游廊吹风。
“夜深风凉,苏大人怎么还在这里吃酒?”采诗官悠悠接近,“郡主娘娘寻不到大人,误会大人酒后胡为,那可如何是好?”
苏舟行醉了酒,药效又轰毁意志,整个人不太清醒。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