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苔老农的精心养护下,伤口结痂、愈合、脱落,长出粉色嫩肉,虽然新肉在麦色肌肤下略显突兀,却似乎没有要留疤的迹象,多晒几日,应该就会融入麦色。
没有疤。
她反复确认——王爷的新肉细嫩光滑,不是她这种凸起的疤痕。
确认种齿痕失败的那个晚上,是四月初七。
苏无苔睡不着觉。
种齿痕从一件突发的意外,成了一个小小的执念,她已经分辨不清——是想看自己手腕上的齿痕如何长成,还是就想在王爷手腕上留下齿痕。
日日期待,日日盼,她把自己盼了进去。
抱着赵抚衡的手臂,苏无苔反复琢磨为什么会失败——咬的力度不够?位置不对?用的药太好?
到底哪一步出了问题?
苏无苔忍不住卷起赵抚衡的衣袖,将他手腕放到嘴里,想再咬一口试试。
犬齿磨了磨,她想他太硬,不像她的手腕,肉乎乎软绵绵,应该换个更柔软的地方下口,顺着手腕,她一口一口朝上叼,一口一个湿漉漉的牙痕。
还没过肘,手臂越来越硬,甚至开始硌牙,粗到含不进嘴。
这位置不成。
王爷的身体,苏无苔还是有几分了解,若说柔软好下口,脖子是一处。
放下手臂,翻身与赵抚衡正对,她侧躺支着脑袋,盯上他脖子。
从前苏无苔没少摸这脖子,她特别喜欢他喉结上下滚动的样子,锋锐的凸起挂着汗,在黑夜里微微反光,颤一下,她的心就跳一下,与他纠缠的时候,她总要用手去摸那喉结,感受它滚动,好像能摸到空气穿过,冷的气流下去,烫的呻吟出来,他发出那种让她头皮发麻的喘息。
想到那声音,苏无苔通身一个激灵,用力闭一下眼睛,浑身酥麻。
从前她自是乐在其中,王爷身边最快乐就是夜里,但是现在不了,王爷是坏人,她不在坏人身上找乐子,玉郎轩男人多的是……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
她只是想种一个齿痕。
苏无苔松开支脑袋的手,从赵抚衡肩膀抬头,凑近他脖子,张开嘴,一副即将磨牙吮血之势。
尖尖的牙找地方下口,黑暗中看不清,全赖唇瓣些些靠近,呵气的唇、软嫩的脸,悬在下颌与肩膀之间的颈窝,将触未触,欲触还不触,呼出的气体落在赵抚衡脖颈,长出一片又一片鸡皮疙瘩。
赵抚衡简直要被她逼疯,她不蹭腿,改用牙齿磨,朝他颈窝吹气,从前她洇湿他,现在用尖牙和唇瓣点他。
换了花样,她还是没有放过他。
她怎么能做到白日里不跟他说话,不看他,盯他手腕发呆,夜里却这样爬到他身上来?
玉郎轩的事情她还没给他交代,想要至少叫醒他,清楚明白地告诉他——“王爷,我想要,想要你。”
这样子,算什么?
赵抚衡厌恶不清不楚地纠缠,翻个身,苏无苔就从他身上滚下去。
他背对她侧躺。
苏无苔不气馁,静静等一会儿,确认赵抚衡没醒,轻手轻脚扒他头发,整理出完整的脖颈侧面,这样子从后面咬,感觉方便呢……
“嘿嘿嘿。”
她没听见自己在笑。
但是床上的赵抚衡和床下荇芝都清楚听到。
她到底在做什么?
赵抚衡蹙眉。
小姐这么主动?
荇芝在黑暗中暗忖不妙:若是有孕该如何是好?
苏无苔嗅了嗅,看准赵抚衡的脖子,冲那噘噘跳动的地方张嘴——“啊呜”。
“!!!”
赵抚衡瞬间侧转,脖颈擦着尖牙躺平,左手一捞,苏无苔“啪叽”掉入怀。
“你在做什么?”
“咬你。”苏无苔嘴巴比脑子快。
“要孤?”赵抚衡愣了一下:“你确定?”
小姐要秦王?
荇芝被褥都要攥烂。
“不行吗?”苏无苔见赵抚衡迟疑,补上一句:“给你银子……也不行?”
话音未落,荇芝嚯得跳起来,顾不上床帷,一把将苏无苔从赵抚衡身上抓到身后!
“冷静,你冷静一点!”
她太阳穴狂跳,心说小姐这嘴怎么跟淬了毒似地,长此以往怎么得了。
外面都是守夜的近侍,逃也逃不掉,荇芝一臂挡在和秦王面前,一臂牢牢护住苏无苔,只能先隔开他俩。
赵抚衡直挺挺坐起,右手握拳——“通!”
“放肆!”
床屏应声倒地。
“出去!”
黑暗中一声怒叱。
“对,你快出去!”
苏无苔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