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旧爱,纠缠不休,必定令赵抚衡烦不胜烦。
若是再闹出点玉郎轩那种动静,削藩?只怕削个笑话出来。
提笔吸墨,裴叔夜笔走龙蛇。
武德帝拿起奏疏,端详。
窦皇后适时前来。
“臣妾拜见圣上,圣上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坐。”武德帝指了指殿中座椅。
“朕已命司天监与礼部择算吉日,为月儿举办晋位大典,月儿重回妃位,其父武景云也该跟着升,就册封为赵国公,届时衡儿出巡宁国,正好前往武县观礼册封武景云,皇后意下如何?”
窦皇后还没入座,陡然听闻这许多,袖中手心都挖破,走回殿中,屈膝肃拜道:“宸妃妹妹与圣上重修旧好,臣妾恭喜妹妹,也为圣上高兴,既然衡儿将去武县观礼,臣妾想,不若命文安县主为册封使,一同前去,以示臣妾与衡儿赤忱心意。”
“文安县主充任册封使。”武德帝眯了一下眼睛,看穿窦皇后的意图:他要扶月儿复位,她想彻底拉拢薛家。
“也好。”武德帝点点头:“文安县主代朕册封,苏氏女就不要回京了。”
“臣妾领旨。”
窦皇后屈膝肃拜,暗忖:天子使节,等于压在衡儿头上,衡儿再不愿意,也不能动文安县主。
一个痴痴傻傻的狐狸精,如何斗得过相府千金。
窦皇后心里泛起丝丝快意。
裴叔夜在对面差点笑出声——秦王头上的虱子不要太多,能不能去到宁国都两说。
两个时辰后,太监出宫宣旨,虎贲拱卫,三名太监前往三座府邸。
秦王府。
含章郡主府。
梁国公府。
苏舟行方接旨,东宫召见。
文安县主薛玉壶接过圣旨与八旄之节,款款站起。
天子旌节——如朕亲临。
羽睫下,眸波粼粼,浮现下马桥下那惊鸿一瞥。
——
秦王府
高思恩刚宣旨离开,一队人马杀到。
消息层层通传。
程玄义躬身抱拳:“王爷,外面来人指名拜会——拜会娘娘。”
作者有话说:
OK,秦王要带上解药、毒药、备胎、情敌,去宁国啦……不敢想会有多热闹……
第28章 “书房卧榻…”【大修】 苏喃巧犯的
赵抚衡闻言, 眉目微凛,右手手指一放——
“咻——”
弓弦震颤,箭矢破空, 正中靶心。
晾着府门外想要拜会苏喃巧的人, 赵抚衡离开演武场。
腰间少了佩玉,他越走越别扭。
从前也没觉得特别,不过是皇祖母在他七岁生辰时亲手系于他腰间,一块窄扇形羊脂佩玉,镂雕双龙,正合他的名字,是为衡玉。
双龙衡玉, 是东宫制式。
当年他还不是太子,但是皇祖母亲赐,他佩戴至今,无人敢指摘半句。
随身佩玉,赵抚衡习以为常, 不觉特殊, 昨夜随手解下, 便给了她。
玉给了她。
像是将身体的一部分掰下,给她。
残缺她手里那一块,失去平衡, 每一步都走不稳。
赵抚衡眼前满是佩玉在苏喃巧腰间摆动, 不知不觉, 走到偏殿门口。
面对殿门, 他昂然伫立,俊挺如山,身上是演武场归来的紫色翻领胡袍, 袖口紧窄,一条皮革勒出狼腰,风穿过殿门与他微敞的领口,丝丝缕缕,恰似苏喃巧伏在他胸口,呵气。
闭上双眼,赵抚衡感受风,想起昨夜离开湢浴,他从她换下的衣裳里挑出罗袜,取走他的药,下令将她关回去。
那时他想,他只需要一双罗袜,就像圈养一只小鹿,日日割一片鹿茸,有药足矣。
现在,他来看这只鹿崽。
推开门,光从身后射入,剪出一个峻拔身形,狼藉偏殿经过整理,虽然惨淡,却整洁许多。
光线刺眼,二十名侍婢抬臂遮挡,惊慌失措站起来,整理衣裙。
“奴婢见过王爷。”
二十道整齐的嘶哑,拂扫殿中剑痕。
侍婢们的主子是苏喃巧,她们必须伺候苏喃巧衣食,伺候完就跟主子一起关在黑暗。
主子是娘娘,但是娘娘被王爷关起来了,她们是池里的鱼,在滚水里无声挣扎。
赵抚衡视线逡巡,环视一周,目光落到角落里的苏喃巧。
她还是昨夜的姿势,靠墙,抱腿,侧脸埋在膝盖,不起来迎,也不唤他。
她再次对他视而不见,且只对他视而不见,看到苏舟行,她就会乳燕归巢一样跑过去。
赵抚衡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