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此时此刻,苏喃巧正研究华真长公主的黄表纸——

    同样一张纸,长公主轻轻一搓,黄纸燃烧飞升,而苏喃巧苦苦哈哈搓痛手指头,把纸搓出洞,愣是搓不燃。

    “改叫卿卿,姑母就教你。”长公主试图引诱。

    “不。”苏喃巧坚守阵地。

    长公主又揉她脑袋,给她揉得毛绒绒。

    苏喃巧一点都不躲,她喜欢被姑母柔软的手揉弄,还趁机又抽一张黄纸,换各种角度搓。

    好气,还是搓不燃!

    难不成姑母当真是仙人?

    苏喃巧气鼓鼓的模样,引女道们偷笑,她们当然知道捻燃黄表纸的秘诀,可是乐呵呵谁都不说,就看她一脸懊丧,委实可爱。

    仙鹤闻不惯黄纸燃烧的气味,翩飞起落,远入云端。

    赵抚衡缓缓走来。

    光泽莹润的绯色圆领袍反射山间日光。

    苏喃巧心有所感,一眼认出王爷的脸,视线下移——华丽锦袍被一条镶嵌美玉的腰带勒出一挺狼腰,那狼腰悬着佩剑,走一步,佩剑晃一晃。

    青天白日,苏喃巧却似透穿他锦袍,看到里面,想起前天夜里那场酣畅淋漓,一个冷战沿脊骨攀升,苏喃巧耳尖刷地红透,化作日光下一枚晶莹剔透的火玉。

    赵抚衡走到她面前,看她小脸绯红,以为山风太烈,伸手探她额头。

    好大一只手,热烘烘地覆盖苏喃巧半张脸,她紧张到不能呼吸,睫毛在他手心颤动,像两只误入歧途的小蛾,频繁撞击他掌心。

    额头烫,呼气热,心跳也很快。

    着凉了吗?赵抚衡眉心微蹙,将苏喃巧打横抱起。

    体温叠加,隔着纹饰繁复但丝滑轻薄的衣裳,娇娇软肉填补赵抚衡肌肉的沟壑,苏喃巧冷战一个接着一个。

    她发抖,赵抚衡以为她体弱受寒,用力拥得更紧,把她的小脑袋按进胸口。

    “要走了?”华真长公主问。

    “嗯。”赵抚衡点头,“有点事要办。”

    苏喃巧眯起来的双眸一下子弹开,想说怎么就要走了?宫爹呢?她不能扔下宫爹自己走。

    不敢质疑赵抚衡,她用眼神询问长公主。

    姑母,宫爹呢?苏喃巧的睫毛盈着困惑。

    华真长公主也很困惑。

    侄媳妇伏在大侄儿胸口,小腰纤软,粉靥明秀,眉眼比之方才生出无限媚态,小两口看起来娇情脉脉,恩爱情浓,为何要玩那不着调的宫爹游戏?

    “问他。”华真长公主挑眉,示意苏喃巧问赵抚衡。

    苏喃巧听了,以为姑母也害怕王爷,心底那点旖旎烟消云散。

    她的右手还撑在赵抚衡胸膛,此刻指尖微微颤抖,她脖子僵硬,抬不起头,转不过脸,更张不开嘴。

    除了往他身上爬,她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他有时候凶,有时候温柔,还说话不算话,全无规律可循。

    琢磨不透最可怕。

    苏喃巧耷拉着脑袋,手指无意识蜷缩,指尖划过赵抚衡锦袍。

    赵抚衡轻轻握住她五指的慌张。

    “跟姑母道别。”他温声教她。

    “姑、母。”苏喃巧讷讷发不出全声音。

    但是王爷轻轻柔柔握她的手,声音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悦耳。

    苏喃巧恍惚记起他拥着她,跟她说过:“……你要是听不懂,可以问。”

    真的,可以问吗?

    想问,想知道宫爹的去向,不能不管宫爹。

    苏喃巧鼓起勇气,怯怯抬头,看着他凸起的喉结,唤,“王爷。”

    “唔。”赵抚衡应得极快,眼底亮微光,这是苏喃巧第一次唤他。

    “宫爹呢?”苏喃巧慢慢看进他狭长如钩的眼眸,有一点期待,九十九点畏惧。

    她问了,王爷会答吗?苏喃巧屏住呼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王爷是坏人” 要逃。王爷

    华真长公主笑看赵抚衡, 看他玩火自焚。

    赵抚衡垂眸苏喃巧,被她的目光炙烤。

    他不说话。

    一息,两息, 苏喃巧仰头望, 赵抚衡的瞳孔里映照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她想她可以试一试。

    王爷带她到王府,让她遇到大鸟和宫爹,给她吃饱穿暖,抱她睡觉。

    他凶过她,但是从未打她,也不关她,他守在她床前, 为她做许多事,他承诺她可以问,可以发出声音。

    她想她可以尝试一下,万一,万一王爷真的跟别人不一样。

    她说服自己相信, 点燃一簇希望的火苗。

    三息, 四息。

    五息过后, 宫爹的去向,依旧无解。

    风势,骤然强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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