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揉发顶……”
许已经怀上王爷的骨肉,万一同床共枕被王爷掐死……

    近侍放心不下,入殿请示如何安顿苏喃巧。

    赵抚衡看着苏喃巧,沉吟半晌,吩咐:“苏小姐守夜,给她安排被褥。”

    守夜的被褥,放在床边脚踏,这样的安排等于不同床,只同房。

    近侍领命,很快布置妥当。

    苏喃巧用完晚膳,吃得小肚皮圆溜溜,开开心心起身随赵抚衡回内室。

    一名太医瞥见她坐过的软垫,迅速收起来。

    垫子中心一团深红,一捏就冒血珠。

    太医佯作无事,走出殿外,仰头望月。

    ——

    “你今晚睡这里。”

    赵抚衡亲自安排苏喃巧。

    他需要她,也愿意宠她,但是如果她心里放着别的男人,便没有资格上他的床榻。

    故而赵抚衡一瞬不瞬凝视苏喃巧的脸,想看看面对这视作奴仆的安置,她是否会屈辱、愤怒,还是会为不与他同床而窃喜。

    他关注她一举一动。

    苏喃巧眼睛盯着被褥,像被勾了魂一样,慢慢蹲下去抚摸——雪白的寝衣,柔软的被褥,自从三年前从闺房被赶到柴房,她再没睡过被褥,床上只有软塌塌的麦秆。

    吃饱喝足,还有好被褥,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她激动地摸来摸去,眯起眼睛陶醉,想立刻钻进去。

    赵抚衡着实没想到——她对着一床被褥都能两眼放光。

    她完全无视他的存在,想吩咐她解勾带、放床幔的话压在喉底,赵抚衡说不出口,感觉说了会是自取其辱。

    他预感迟早有一天会被她气死,索性也不看她,自己放床幔,吹蜡烛,上床不管她。

    寝殿一黑,苏喃巧欢天喜地,换了寝衣钻进被褥。

    片片床幔,割出两个世界。

    赵抚衡枕臂仰躺,等待子时。

    苏喃巧的被褥太软,以为自己要陷进什么里头,吓得一激灵,然后又慢慢放松,笑了。

    但是笑着笑着,她还是被药气呛到,花椒也好难闻,而且这里好热,感觉躺着比站着热,像睡在火上烤。

    身体里,又有东西往外涌,一直在痛的地方,越来越痛,越来越难以忍受。

    冷汗,开始破体而出。

    好热,好冷,好痛,身体怎么了?

    苏喃巧不知道。

    她忍得住,咬紧牙关忍。

    这是她最擅长的事,小板凳不会痛,也不会喊痛,只要熬过去,明天还有好吃的,爹娘也一定会来接,熬过去就好……

    黑暗中,月色从窗户慢慢沁入。

    药气与地龙默契配合。

    寝殿如药罐,同时浸泡床榻和脚踏上的两人。

    赵抚衡睡不着,他清醒地等待着,仿佛他并非仰卧床榻,而是稳坐中军帐,正在等待一场生死决战的到来。

    胜即生,败即死。

    他的人生是继续腐烂还是起死回骸,就系于他床边的小东西——她是镇痛药,还是还魂丹,立刻就要见真章。

    “怦!怦!怦!”

    心跳越来越重。

    赵抚衡耐心等待。

    寝殿外。

    冷月高悬。

    计时的绳结缓慢燃烧。

    子时将至。

    近侍身着全副甲胄,佩剑都换了长戈——以免近身对战受伤。

    太医煨着药,反反复复检查温度,确保麻沸散随时能够入口。

    所有人都在想王爷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停药。

    近侍们都在担心苏喃巧,怕她在床边被王爷一脚踩死,低声问询太医是否可能有孕,太医只道“不好说”,一味抬头望月。

    细细的火舌继续啃咬绳结。

    每个人身上都载满月的时轮。

    赵晏清睡不着,捏着香囊,他脑海中全是赵抚衡和苏喃巧纠缠的画面。

    苏舟行睡不着,起身抚琴,琴声狂躁,遮不住表妹在秦王身下的呻吟。

    窦皇后睡不着,举起双手,悔恨没有在十五年前,亲手掐死那个女婴。

    秦王府,寝殿里。

    床帷突晃。

    赵抚衡脑中陡然窜起一声鸣啸,鸣啸尖利,刺破头皮,两根通红的烧火棍,冒着浓烟,“滋啦——”捅穿脑仁。

    “唔哼——”他痛到咬合不了牙齿,翻身床榻边缘,一把将苏喃巧拖上床。

    温香软玉入怀的瞬间,烧火棍消失,头痛消退,除了一身冷汗,苏喃巧彻彻底底驱散他的头风症,不费吹灰之力。

    他活过来了!

    她果然是他的命!

    赵抚衡惊喜欲狂,紧紧搂住苏喃巧,但是苏喃巧抖得厉害,身体僵硬,浑身写满抗拒。

    她越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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