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被人碰了…”
    表妹……被人碰了?

    不……

    不……不可能……

    苏舟行像个死人一样瞬间没了呼吸,他费尽心机困住太子……表妹是他的,他护得住她……

    可表妹的发髻散了。

    苏舟行木木眼神地从上往下打量——表妹的青丝挽回了苏府的样式,身子裹在男人的宽大衣袍里,脚上还套着男人的鞋,整个人伏在车边的夜风里,摇摇欲坠……

    她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三年前,她在他怀里喘气,那时候她还是干净的……

    她怎么就被男人碰了?碰到衣裳都捡不起来,站都站不稳?

    太子不是一整日都没脱开身,表妹拿着太子殿下的香囊,还是被人碰过了?

    谁敢碰她?

    究竟什么人碰了她?

    “喃喃!”

    苏舟行爆喝一声,一个箭步冲到苏喃巧面前。

    苏喃巧被他吼声和带来的风冷吓懵,身子摇晃一下,头晕目眩。

    好吵。

    表哥总是在需要他的时候找不见,事后,声量最大。

    苏喃巧习惯了,没有抬头看他,不想说什么,把着象辂车一点外缘,尽量站稳,心想走吧,快些回吧,早点回去,说不准门槛上,还给她留着一碗饭。

    她闷不做声,身边两个说了一路风凉话的侍婢,一下子来劲——“启禀郡马爷,表小姐——”

    “闭嘴!”

    苏舟行一眼瞪去——侍婢悻悻低头。

    “怎么回事?喃喃你告诉我怎么回事,谁做的?”苏舟行声音越来越高,嘶哑得不像人声。

    苏喃巧被他震得浑身不断激灵,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往外冒,浑身恶寒。

    含章郡主原本就心情不好,瞥他们兄妹俩一眼,看出苏喃巧总算被她一杆子打翻,戳进阴沟里再也翻不了身,却也半点不解烦——死丫头,连哭都不会吗?还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死人脸,不出声的闷葫芦,捏起来一点乐子都没有。

    苏舟行气急败坏:“喃喃,你倒是说话——”

    “嚷什么嚷?”含章郡主甚是烦躁——“是什么好叫人知道的事吗?她姓苏但也是我带来的人,传出去丢的是我郡主府的脸,吃酒的时候你不管,现在闹给谁看?”

    一听这话,苏舟行稍稍寻回一点理智,身后大帐一座连着一座,人来人往,保不齐就被人听去。

    可是冷静一霎,回头看到苏喃巧颈项上的斑斑印记,苏舟行的理智再次崩塌——她的脸他都没怎么摸过,她的脖子她的身子,他从来都没碰过,怎么能被别的男人碰?

    苏喃巧站不稳,随风颤巍巍的起栗。

    苏舟行的眼睛急剧充血,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表妹被男人压在身下,在别的男人身下喘,除了脖颈,她身上还有多少瘀痕,是被掐被舔还是被男人咬出来的?

    她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不抵抗,为什么不逃跑,为什么一声不吭,还穿男人的衣裳回来,她是个男人都可以吗?

    她在别的男人身边笑,在外面被男人玩弄,回来他身边就装死,她原来是这种女人!

    “很好!”苏舟行发出一声怪笑,那笑声不像人,倒像被掐住喉咙的鸡,含章郡主顿时惊了一下,原本要上车,动作一下子停住。

    他一步抵到苏喃巧面前,细细甄别,确认真是一件紫色衣袍,顿时冷笑着俯身,鼻尖对准苏喃巧的鼻尖,看着她的眼睛吼——“说,奸夫是谁!是不是上午那个男人?”

    短促的暴吼,噼里啪啦,苏喃巧耳聋,踉跄着退缩。

    河岸边,行人频频侧目,许多人停在原地,转头看来。

    “我让你闭嘴!”含章郡主低声怒喝——“回去再说!”

    “你才闭嘴!”苏舟行吼回去。

    含章郡主愣了一下,冷脸吩咐护卫——“来人,扶郡马上车!”

    “是!”护卫立刻架起苏舟行。

    苏舟行见他们这般,顿时一股恶气在胸腔乱蹿——好啊,一个一个的都在仗势欺人,他倒要看看,这里究竟还有没有公道,有没有王法,有没有人替他做主!

    使劲挣开护卫,苏舟行的眼神越来越阴鸷,喉结剧烈滚动,像是要把什么咽下去,可是他忍不下去。

    不忍了!

    今日绝不再忍!

    苏舟行一把拉起苏喃巧——“走!喃喃!我们去找太子殿下!”

    一声“太子殿下”,含章郡主愣在原地——太子……为什么去找太子……

    她鬼使神差想到太子今日瞧上个女人,能入太子法眼的女人……难不成……

    不,怎么可能……

    含章郡主握紧车门,手指挖破朱漆,脊背蹿起一股寒意。

    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不太相信,准确地说是不敢相信,脑中电光火石,腾腾爆燃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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