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祭坛残烬,前路新征
    震耳的晶石碎裂余音还在祭坛上空缓缓回荡,漫天漆黑的镇钥碎屑如同被灼烧的墨渣,一碰到云澈周身漫溢的三钥灵光便化作缕缕轻烟消散。高台中央的封印法阵彻底瘫软,原本盘踞在此的厚重煞气天幕撕开一道硕大的豁口,澄澈的天光顺着豁口垂落下来,落在冰冷的黑石祭坛台面上,映出满地断裂的怨魂锁链与溃散的符文残痕。

    那名坐镇祭坛的议会长老踉跄着往后退了数步,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半截黯淡无光的漆黑权杖。权杖顶端的魂晶早已在方才的灵力碰撞中崩裂大半,仅剩几缕微弱的阴魂气息苟延残喘。长老肩头的暗纹法冠歪斜滑落,露出鬓边花白的枯发,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云澈掌心那枚趋于圆满的本源钥,喉间挤出几声嘶哑又不甘的闷哼。方才为了硬抗三钥合鸣的天光,他强行抽走自身神魂本源加固黑晶,此刻一身长老修为折损近半,周身流转的煞气萎靡得如同风中残烛,再无半分坐镇禁地的威压。

    高台石阶上残存的高阶执事们见状士气全线崩塌。原本还举着禁制锁链伺机偷袭的修士纷纷垂落手臂,攥着法器的指尖止不住地发颤,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形,不敢再直视半空那道刺眼的银白钥光。陆昭提剑缓步往前踏出两步,青亮剑锋斜斜抬起,凛冽的剑意死死锁死长老周身所有退路,他声线冷硬如冰石:“祭坛封印已破,议会锁钥谋划落空,今日你是束手伏法,还是要硬拼到神魂燃尽?”

    长老骤然抬眼,眼底掠过一抹阴戾的决绝。他猛地抬手捏动袖中一枚血色传信骨符,骨符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股急促的神魂波动朝着源界更深处的议会总坛飞速传去。灵儿眼睫飞快一颤,数十道莹白灵丝如同破空银线疾射而出,灵丝缠住血色骨符狠狠一拧,骨符当即咔嚓崩裂成数片残块,那道半途的传信波动被硬生生掐断在半空。灵儿收回灵丝,指尖还残留着血色符文灼烧的微麻痛感,她抬手拂了拂被气流吹乱的银发,清软的嗓音裹着几分冷意:“还想召援兵求援,未免太过痴心妄想。”

    云澈缓缓抬手,将悬浮在半空的本源钥收回掌心。三钥完整咬合的温热灵力顺着指腹钻入经脉,丹田之内如同揣着一汪缓缓流淌的暖泉,先前接连破禁斗法积攒的疲惫酸胀被这股本源暖意抚平大半。他垂眸摩挲着钥身蜿蜒古朴的纹路,抬眼看向狼狈不堪的长老,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底气:“守夜议会以怨魂煞气禁锢源界、妄图抹杀三钥传承,今日这座祭坛的覆灭,便是你们阴诡行径的报应。”

    长老见状自知再无翻盘余地,喉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笑。他周身残余的煞气骤然向内收缩聚拢,化作一层漆黑的魂雾裹住自身躯体,身形化作一道仓促奔逃的黑影,朝着祭坛后方隐秘的地下密道掠去。他已然不敢再与三人缠斗,只想借着密道遁走,将三钥圆满出世的消息暗中传递出去。

    “休想脱身报信。”陆昭足尖点地腾空而起,长剑出鞘劈出一道横贯高台的青色剑虹。剑虹精准劈在黑影后方的煞气护盾上,长老闷哼一声被震得身形踉跄,遁逃的速度硬生生慢了大半。灵儿立刻甩出数股粗壮灵丝,灵丝在空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灵罗大网,自上而下朝着仓皇逃窜的黑影兜头罩落,网面细密的灵纹死死压制着对方的煞气流转。

    云澈掌心凝出一缕凝练的银白钥息,钥息化作一道短刃破空而出,精准钉在长老遁逃前路的石壁之上。石壁应声浮现出上古锁纹禁制,硬生生堵死了密道的入口。长老被灵罗大网捆缚在半空,周身仅剩的煞气灵光不断被灵丝缓缓抽离,他徒劳地扭动身躯挣扎,沙哑的嘶吼声在空旷的祭坛残烬里回荡,最终只能被灵儿收紧灵丝,沉沉坠落在黑石地面动弹不得。

    灵儿缓步走到被捆缚的长老身侧,指尖灵丝轻点对方眉心,顺着对方残破的识海探查议会余下的部署脉络。片刻后她收回灵丝,神色添了几分郑重,回身对云澈与陆昭开口:“长老的记忆碎片里藏着两处关键讯息,其一,议会在源界东境的沉渊要塞还留有大批主力修士与备用封印法阵;其二,三钥圆满共鸣之后,便能引动源界各处沉睡的上古本源节点,解开整片地界被封禁多年的灵脉通路。”

    云澈心头一动,抬手按住丹田内震颤不休的圆满本源钥。他微微凝神催动钥息,一缕银白微光顺着指尖飘向祭坛周遭的地面黑石,沉寂已久的源气纹路缓缓亮起细碎银光,原本死气沉沉的盆地平地之下,隐隐有清甜的本源灵脉气息缓缓往上翻涌。被议会煞气压制了无数年月的源界灵脉,终于借着三钥合鸣的契机,透出了复苏的第一缕气息。

    陆昭收剑归鞘,弯腰拾起地面半截还算完好的议会权杖残骸,指尖摩挲着权杖上残破的锁魂符文,沉声道:“沉渊要塞是议会最后的根基据点,若任由那处备用法阵落成,我们先前破祭坛的成果便会大打折扣。待我们休整完毕,便循着灵脉指引往东境进发,彻底拔除议会的残余势力。”

    云澈点头应下,转身走到祭坛残破的法阵高台之上。他抬手将本源钥托在半空,银白光晕缓缓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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