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另一侧,三名被剑意与灵阵死死困住的议会执事望着云澈周身浮动的本源光晕,脸色白得近乎透明。为首之人死死攥着空荡荡的掌心,方才被灵丝绞碎的传信玉符碎屑落在脚边黑石上,他喉头滚动几下,终究没敢再贸然催动权杖出手。三钥齐聚的威压沉甸甸压在这片九曲回廊终点,区区三名执事已然拦不住这三名持钥者半步。
陆昭抬剑斜指地面,青亮剑锋还凝着未散尽的剑意余温。他缓步上前半步,剑尖轻点为首执事身前的地面,清脆石裂声惊得对方浑身一颤:“暂且留你们性命看守这座废置阵台,若是敢往后半步传讯,下次再相逢,便不会只是废去传信器物这般轻松。”
灵儿抬手收回漫天莹白灵丝,灵幔化作几缕柔光绕回她袖中。她侧眸扫过三名噤若寒蝉的执事,鬓边银发被甬道吹来的阴冷气流撩动:“这九曲锁魂回廊的通路我已用灵丝标记完毕,别妄图改动符文设下陷阱,灵丝印记会第一时间传回我识海。”
两名执事下意识埋下头颅,连抬头对视的胆量都没有。云澈不再理会身后这几个无力阻拦的值守修士,转过身望向空地尽头那条黑黢黢的禁地甬道。甬道入口由整块上古黑石凿刻而成,石壁外壁爬满半风化的古朴纹路,纹路缝隙里渗出淡淡的灰黑浊气,可每当云澈丹田内的三钥微微震颤,外壁浊气便会下意识往后缩上几分。
他抬步走到甬道入口前,指尖伸出一缕银白钥息轻点石壁古纹。淡银色微光落在纹路之上,沉寂的古纹缓缓亮起极淡的银光,如同沉睡的巨兽被轻轻唤醒。云澈眉头微抬,低声道出发现:“这些不是议会后刻的禁制符文,是源界开辟之初留存的本源古纹,三钥恰好能充当开启甬道内层护障的钥匙。”
灵儿紧随他身旁踏入甬道入口,抬手重新放出数股纤细灵丝飘在前方引路。甬道内光线昏暗,两侧岩壁嵌着零星幽绿磷火,灵丝掠过岩壁缝隙时轻轻晃动光点,替三人避开暗藏的小型噬魂陷阱。她垂眸看着灵丝传回的纹路画面,轻声提点:“甬道纵深极长,沿途古纹会分段校验钥息,云澈每隔一段路便催动一次三钥微光,便能免去触发沿路的先天禁制。”
陆昭负剑走在队伍最后,宽大的玄色衣袍扫过地面散落的碎石。他时不时回头瞥一眼来路的回廊出口,指尖始终虚按剑柄,提防暗处可能追来的议会增援暗哨。甬道深处飘来一股混着铁锈与腐朽祭坛木料的沉闷气息,陆昭鼻尖微动,沉声开口:“这气息与被俘暗哨记忆里封印祭坛的气味别无二致,我们正在一步步朝着议会的核心祭坛逼近。”
云澈颔首,抬手将丹田内翻涌的三钥灵光引至掌心,凝成一枚流转银芒的钥印。钥印悬在身前半丈位置,化作一盏天然引路灯,将甬道前方数丈的黑暗尽数驱散。他迈步往前踏出数步,脚下黑石地面忽然微微下沉半寸,两侧岩壁猛地弹出数十道狭长的黑石刺刃,朝着三人居中位置疾射而来。
“小心地陷禁制。”云澈低喝一声,掌心钥印骤然炸开一圈银白光盾,盾壁稳稳挡住迎面袭来的刺刃,黑石尖刺撞上本源光盾便咔嚓崩裂成碎块。灵儿趁此空档甩出灵丝缠住两侧岩壁的刺刃机关枢纽,灵丝发力一拧,后续弹射的刺刃尽数卡在岩壁缝隙里动弹不得。陆昭抬剑斩落漏网的两三枚残刺,剑风掠过之处,石刺化为齑粉飘散。
三人借着钥印微光继续纵深前行,甬道沿途的先天古纹接连亮起银辉,三钥的共鸣之声在狭长甬道里轻轻回荡,原本凶险万分的禁地内层通路,反倒成了为他们引路的坦途。约莫走了近两刻钟,前方甬道的黑暗渐渐褪去,一道开阔的露天崖台出现在视线尽头,崖台外围立着一圈身披重甲的议会守卫士卒,甲胄上镌刻着统一的锁魂符文,手中握着裹有煞气的长戈。
崖台正中立着一座高大的玄铁哨塔,塔顶悬挂着漆黑的守夜议会旗帜,几名执哨修士正趴在塔檐往下眺望,正是封印祭坛外围的第一道前哨防线。
云澈收敛起大半外露的钥息灵光,仅留一缕微弱银芒护住周身。他侧身贴在甬道出口的岩壁阴影里,抬眼清点崖台的布防:重甲卫士约莫二十余人,哨塔内藏着三名放哨斥候,哨塔基座还埋着一座简易传讯阵盘,一旦察觉外敌便能立刻给祭坛腹地送出警报。
灵儿抬手把灵丝拆分作数十道细如发丝的微光,顺着崖台阴影的缝隙悄然蔓延出去。她指尖轻捻灵丝结点,低声把布防弱点告知二人:“东侧崖边有一处甲胄卫士轮换的盲区,灵丝能暂时遮蔽那片区域的气息,陆昭可借着盲区突袭哨塔废掉传讯阵盘,我在外围铺开迷阵困住重甲卫士,云澈寻机从崖台正中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