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黑气厚重,邪毒遍布,你伤口未愈,贸然出去极易被邪毒侵入心脉。”云澈摇头拒绝,视线扫过四周守护残魂,忽然生出一个主意,“残魂不惧邪气,可以借魂影掩护,牵制三名执事。灵儿,你分出一缕灵力接引玄甲残魂,让它从侧面袭扰施法执事,陆昭你守住阵门,防止墨玄趁乱突进,我全力催动三钥,强化西侧防御,吸引墨玄注意力。”
灵儿立刻应声,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白光,轻轻一弹,飞向玄甲残魂。那道残魂会意,身形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借着黑雾遮掩,悄无声息绕到三名执事身后,灵矛带着净化微光猛地刺出。三名执事正全神贯注维持枷锁血祭,根本没料到残魂会绕后偷袭,仓促之间只能侧身躲闪,手上精血供给顿时中断一瞬,血色枷锁光芒骤然黯淡,东侧光幕压力瞬间减轻大半,蔓延的裂纹停止扩张,缓缓开始自我修复。
墨玄眉头狠狠一蹙,转头对着后方两名残存修士呵斥:“拦住那道残魂,不许它干扰血祭!”
两名黑袍修士领命,握着淬毒短刃朝着玄甲残魂冲杀过去。残魂本就灵元损耗严重,面对两人夹击只能被动周旋,血祭枷锁再度被注入精血,吸力复又暴涨,东侧光幕裂痕再度撕开,阵壁凹陷得更深,锁钥大阵整体都跟着微微震颤,石台之上的三把源界钥匙跟着晃动,差点从凹槽里滑脱出来。
云澈心头一紧,不敢再拖延,抬手按在石台中央,将自身精血引出一丝,滴落在三钥相连的阵纹之上。精血触碰到纹路的刹那,金、青、幽三色光芒骤然暴涨,三钥共鸣之力被瞬间催发到极致,整片祭坛被浓烈彩光笼罩,地脉深处沉睡的上古灵力顺着石板疯狂涌出,尽数汇入锁钥大阵。
“以吾精血,引钥启阵,隔绝邪秽,固我屏障!”
低沉喝声落下,凹陷的东侧光幕猛地向外反弹,强大的冲击力撞在血色枷锁之上,三角困阵剧烈震颤,枷锁表面血色层层剥落,三名执事被震得口吐黑血,连连后退,再也握不住枷锁,三道漆黑法器哐当坠落在地,上面的封印纹路寸寸崩裂,彻底失去效用。
血祭破阵之法被硬生生打断,墨玄脸色阴沉得如同滴墨,看着落地损毁的镇界枷锁,胸中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他耗费许久才布置好的破禁手段,竟被云澈用精血催动三钥轻易化解,此刻看向祭坛内三人的目光,已然带着毫不掩饰的杀心。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墨玄一步步往前踏出,周身黑雾不断浓缩,在他身后凝聚出一头狰狞的漆黑怨灵虚影,虚影张着巨口不断吞吐浊气,“既然破阵不成,那老夫便亲自踏入幻境,取你们性命,夺下三钥。这遗忘祭坛的心魔幻境,旁人畏惧心魔反噬,老夫修行禁术多年,早已斩断七情六欲,幻境于我而言,不过是助力罢了。”
话音未落,他手掌一挥,身后怨灵虚影率先朝着白雾冲去,自身紧随其后,一步踏入锁钥阵外围的幻境迷雾之中。怨灵刚触碰到白雾,就被上古幻境之力包裹,周遭景象瞬间扭曲变幻,原本的祭坛入口化作一片血色荒原,地面铺满破碎骸骨,阴风卷着凄厉的哀嚎声四处飘荡,正是幻境演化出的心魔杀境。
玄甲残魂立刻带着其余魂影围堵上去,灵矛劈砍在怨灵身躯之上,溅起大片黑雾。可墨玄借着幻境之力加持,自身修为隐隐暴涨一截,抬手一挥便震开数道残魂,枯瘦手掌带着毁灭力道直扑光幕,想要强行撕开一道缺口闯入祭坛内部。
陆昭不再留手,提着长剑主动迎上隔着光壁对峙的墨玄,青色剑光与黑色咒法一次次猛烈碰撞,气浪卷得白雾翻涌不休。灵儿一边修补阵法裂纹,一边留意陆昭战况,时不时释放治愈灵光护住他不受幻境邪气侵蚀。
云澈低头看向凹槽内安稳蛰伏的三钥,精血催动过后,三把钥匙共鸣愈发稳固,互相排斥的力量被压制到最低,锁钥大阵防御强度达到顶峰。他抬眼望向迷雾中步步紧逼的墨玄,心里清楚一味防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对方修为境界高出自己太多,幻境加持下战力还会持续攀升,大阵灵力依托地脉,耗下去只会越来越弱,必须主动寻找反击机会。
他侧头对着身旁两人低声开口:“墨玄依仗幻境增幅战力,可幻境依托祭坛阵纹而生,阵眼就在石台下方地脉节点。我催动三钥之力引动地脉灵光,可以暂时扰乱幻境秩序,让他被自身心魔缠上片刻。陆昭你抓住时机猛攻,灵儿守住阵门,别让其余修士趁机闯进来。”
两人同时点头应下。云澈盘膝坐在石台之上,双手贴住冰冷石面,神识顺着纹路沉入地底,牵引三钥力量触碰地脉节点。三色光芒顺着地下脉络游走,整片血色荒原幻境猛地剧烈晃动,荒原上的骸骨纷纷炸裂,阴风骤然倒卷。
身处幻境之中的墨玄只觉心神猛地一颤,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当年为夺取议会长老之位,残害同门、吞噬修士本源的过往画面,一道道被他害死的人影从黑雾里走出,死死纠缠住他的身形,动作不由得微微一滞,周身邪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