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神色不变,指尖轻轻碰了碰灵儿的手腕,示意她镇定。两人脚步未缓,依旧如寻常赶路旅人一般,不紧不慢朝着客栈走去。
擦肩而过的刹那,左侧探子喉间压出极低的声响:“看身形,与秘境逃出来的人高度吻合。”
另一人微微颔首,目光追着两人背影远去:“先不要打草惊蛇。悄悄尾随,摸清落脚之处,再传信回总坛。上头吩咐,务必查清底细,夺回宝物。”
话音落,两人不再逗留,装作闲逛模样,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灵儿耳力不俗,将低语尽数收入耳中,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往云澈身侧靠了靠,却始终没有回头。她清楚,一旦显露慌乱,只会彻底坐实对方猜测。
“身后两人,一路跟着。”灵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道。
“我晓得。”云澈语气平稳,“不必慌张,此地人多眼杂,他们不敢当众动手。先回客栈,再做打算。”
两人保持原有步速,穿过热闹街巷,一路行至迎云客栈门前。踏入院门之时,云澈余光瞥到,那两道灰影停在街对面的老槐树底下,借着树身遮挡,牢牢盯住客栈大门。
走进院内,院内清幽安静。陆昭正坐在廊下调息,见二人归来,察觉到气氛有异,当即睁开双眼。
“外面出事了?”陆昭沉声询问。
云澈反手合上院门,简单将遭遇探子一事道出。
“来得好快。”陆昭眉头微蹙,缓缓起身,“议会损失惨重,又丢了金钥碎片,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他们追查效率这般高,短短两日,便寻到青风镇来了。”
“两人只是暗探,目的是摸清我们落脚点,等候后续人手围捕。”云澈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眼下对方尚未召集主力,尚有周旋余地。若是任由他们继续盯梢,用不了半日,大批追兵便会赶到镇上。”
灵儿忧心道:“客栈已经暴露,继续留在这里,等同于坐以待毙。可现在贸然离开,对方一路尾随,我们也很难彻底摆脱。”
三人围站一处,低声商议对策。
陆昭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青风镇街巷纵横,巷弄交错,还有不少废弃老宅、窄巷死角。对方只有两人,我们不妨先设计甩开尾巴,再趁机撤离此地。”
“可行。”云澈点头,目光扫过客栈布局,“客栈后院有一道侧门,连通后方窄巷。我们分两路行动,制造假象,引开探子。”
几人迅速定下计划。
片刻后,客栈正门传来动静。小二搬着杂物进出,院内看似一如往常。
半炷香后,两道身影从正门走出,正是云澈与灵儿。二人依旧是布衣打扮,步履匆匆,径直朝着镇子西头走去,神态看上去像是要出城远行。
街对面槐树底下的两名探子精神一振,对视一眼,悄然跟了上去。两人分工明确,一人紧随其后,另一人则留在原地,继续监视客栈院落,防备调虎离山。
院内,剩下的陆昭静静等候。待门外留守的探子注意力尽数被前方两道身影吸引,他不再迟疑,转身走向后院。
推开虚掩的侧门,踏入蜿蜒曲折的窄巷。巷内两旁皆是高墙,行人稀少,四通八达,最适合隐匿行踪。
前方街面,云澈与灵儿刻意专挑人流密集的街道行走,时而转入商铺,时而穿行巷弄。身后那名探子紧紧咬住,不敢有半分松懈。
行至一处十字街口,周遭摊贩林立,人声鼎沸,人流往来如梭。
“就是现在。”云澈低声道。
两人借着来往人群掩护,猛地拐入一旁极窄的暗巷。这条巷子仅容一人通行,两侧高墙遮天蔽日,分叉小路极多,是镇上有名的迷宫巷。
尾随的探子见状,脸色一变,急忙加快脚步追入巷中。可刚拐过两个弯,前方早已不见人影。纵横交错的岔路如同蛛网,四面八方皆是一模一样的青灰墙面,根本分辨不出去向。
“可恶!被甩开了。”探子站在巷中,面色难看,在几条岔路之间来回奔走搜寻,却一无所获。
另一边,留守客栈外的探子久等不见同伴归来,又迟迟不见院内再有动静,心中渐渐生出不安。他犹豫片刻,终究按捺不住,悄悄靠近客栈院墙,纵身跃入院内探查。
院落空空荡荡,客房门窗大开,早已人去楼空。
“中计了!”探子脸色骤变,这才反应过来对方从一开始就打算调虎离山。
两处暗探接连失手,心知耽误下去只会贻误时机,不敢再多停留,连忙分头离开青风镇,快马加鞭传信回议会总坛。
而此刻,云澈、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