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圈圈细微的裂痕呈放射状延伸,如同蛛网般覆盖整片区域。
那是空间结构受损的征兆。
某种强大的力量,曾在这里彻底崩解。
而此刻,风停了,鸟鸣绝了,连心跳声都仿佛被吞噬。
唯有那块破碎晶石,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抹幽紫色的光,悄然蔓延开来。
光芒起初微弱,如同呼吸般起伏,继而沿着阵图的纹路缓缓流动,仿佛沉睡的脉络正在复苏。那些早已黯淡的铭文逐一亮起,散发出诡异而古老的辉光,与玉佩中的波动遥相呼应。
灵儿屏住呼吸,指尖不自觉地抚上玉佩:“它在回应……这阵法,或许曾与玉佩同属一体。”
云澈神色凝重:“若真是如此,这块玉佩恐怕不只是信物,而是关键的钥匙之一。而这石台,极可能是一座被破坏的封印核心。”
“所以当年……有人试图镇压某种存在,而守夜议会的人参与其中?”灵儿低声推测,“可为什么失败了?如果他们成功布下封印,为何如今又会出现巫师这样的势力来搅动局势?”
“也许封印从未真正完成。”云澈环视四周断裂的石柱与破损的阵纹,“或者,有人从一开始就打算让它松动——甚至,故意引导我们来到这里。”
灵儿心头一紧:“你是说……这一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包括巫师的伏击、线索的暴露?”
“不排除这种可能。”云澈目光扫过那具尸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位执律使并非死于战斗。他的法杖断裂方式是内爆所致,胸口也没有外伤。更像是……在施法过程中被反噬而亡。”
“强行启动封印?”灵儿喃喃,“可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承担得起如此庞大的能量负荷?”
“除非他本就不求生还。”云澈缓缓道,“以命为祭,只为延缓那一刻的到来。”
气氛骤然沉重。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这座石台,曾是最后的防线。
忽然,玉佩剧烈震颤,灵儿闷哼一声,手臂微微发麻。那抹紫光已蔓延至石台中央,晶石嗡鸣作响,裂缝中透出越来越强的能量波动。
“不对劲!”云澈一步挡在她身前,“能量在加速汇聚,这不是自然共鸣,是有人在远程激活阵法!”
“可这里除了我们,根本没有……”话音未落,灵儿猛然抬头,“等等——那具尸体!”
两人同时望去。原本静止不动的尸身,竟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动作僵硬却精准地对准了晶石。
“傀儡术?”云澈剑已出鞘。
“不,不是傀儡。”灵儿声音发紧,“是残留意识在驱动遗体——他还有未尽的使命!”
话音落下,尸体口中竟传出断续低语,声音混杂着金属摩擦般的回响:“……封……印……将破……持玉者……速离……”
“我们知道封印要破!”云澈厉声问,“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幕后之人是谁?”
尸体的手指微微颤动,似在竭力书写什么。地面灰尘被无形之力划动,勾勒出三个残缺字符——“……归……墟……门……”
最后一个字尚未写完,整具尸身轰然崩解,化为飞灰,仅剩那枚银色徽记静静落在地上,表面浮现一道裂痕。
紫光骤然暴涨,整个石台开始震颤,天空乌云翻涌,一轮血月悄然浮现于林梢之上,正对应着石台中心的晶石位置。
“月轮闭合……要开始了。”灵儿声音微颤。
云澈一把拾起徽记塞入怀中,抓住她的手:“走!现在必须离开这里,把这些带回据点分析!”
“可若无人重启封印,等到完全开启……”她回头望着那即将苏醒的阵眼,眼中满是挣扎。
“我们活着,才能阻止它。”云澈紧紧握住她的手,“相信我,这一次,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风再次吹起,卷动残叶与灰烬。两人身影疾速掠出密林,身后,石台轰然炸裂,一道紫黑色光柱冲天而起,撕裂夜幕。
而在遥远的群山深处,某座隐匿于云雾之间的古老殿堂内,一道模糊
“时机将近,归墟之门,终将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