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未曾见过这个堂弟。
梁瑜来了兴趣,说道:“的确很惊艳,男生女相,声音也好听。
十四岁便已经俊得不像话了。
如今不少人都在议论,说大晟府进了个绝色少年..”
“行了。”
谢承礼猛地打断,越听越心烦。
连自己最看不起的‘乐人’一道,都走得比自己顺。
很是难受!
梁瑜知道他嫉妒心重,故意打趣道:“妹夫,吃味了?
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你至于吗?
不也是你谢族的人。”
谢承礼没接话,只是端起茶盏,重重喝了一口。
“不过运气好罢了。”
梁瑜笑而不语,他听祖父提及过。
这位谢承义,背后可是有沈家帮忙打点的。
恐怕不是单纯运气好。
除了实力,还有靠山,哪儿能是自己这个妹夫能比的。
夜深。
谢承礼回到自己的院子。
当初梁氏怀着孕的时候,他执意要娶的那位罗姨娘,刚刚生下馨姐儿不久。
身子还没恢复。
他连看都没有去看一眼。
一个庶女,有什么好看的?
蔡姨娘的庶长子景哥儿已经四岁,如今开始启蒙。
玉姐儿两岁半。
桂姨娘所生的静姐儿也已经一岁多。
整个后宅,孩子倒是不少了。
可谢承礼真正放在心上的,始终只有儿子。
被拐走的嫡长子谢立仲,今年该九岁了。
可随着如今升哥儿的出生。
谢承礼对昔日失踪的谢立仲,心中的牵挂已经淡了不少。
毕竟前妻郑氏与他情分已尽,想起也是徒添烦恼而已。
再说谢安姝。
她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院里陪女儿容姐儿描红。
四岁半的容姐儿已经坐得住了。
小姑娘一身桃红色小袄,手里握着一支小小的毛笔,正歪着脑袋,在纸上写一个‘人’字。
旁边两岁的元哥儿没这个耐心。
他趴在桌角,手里抓着一块桂花糕。
吃一口。
摸一下墨。
再吃一口。
眼看着那双黑乎乎的小手便要往纸上按。
谢安姝赶紧把儿子抱起来:“元哥儿!”
“娘!”
小家伙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嘴里鼓鼓囊囊。
谢安姝想起自己弟弟儿时,又气又笑。
“你姐姐写字呢,你别捣乱。”
“吃。”
元哥儿一本正经举起手里的糕。
谢安姝顿时笑了:“你就知道吃,跟你舅舅一个样!”
正在这时,门外丫鬟快步进来。
“姨娘。”
“怎么了?”
“您娘家来人了,说那边让人送了几盒秋茶,还有两匹新布。”
谢安姝点头:“收下吧。”
她如今在王家,日子比从前自然好了许多。
王志远虽然还是工部虞衡司主簿。
可如今谢承曦已经三元及第,又外放涪州当六品知州。
谁都知道。
这位谢六郎的前途远没有到头。
王志远对她的态度,早就和当年不同。
甚至在外面应酬时,提及的不是夫人,而是她这个姨娘。
谢安姝自己心里清楚,当初执意嫁给王志远做妾。
说到底,就是嫌普通人家穷,她不愿意过苦日子。
何况男人,三妻四妾,穷人和富人,都一样。
如今看来,托六弟的福。
自己当初选对了。
但她也知道,人不能只顾自己。
所以这些年,她往娘家送礼越来越勤。
尤其是生母秦姨娘。
从前她和娘亲有些疏远,如今不同了。
逢年过节送些衣料、糕点。
天气冷了送炭,换季便送药材。
有什么新鲜玩意,也总要给秦姨娘留一份。
无他,王志远这官当的,油水颇丰。
秦姨娘嘴上不说,但心里是越发欣慰。
得知谢承义被授了八品大晟府协律郎。
谢安姝心里就有了计较。
承义虽是堂弟,但这孩子是六弟亲自收留、亲自培养的。
如今六弟人在涪州,谢承义却在京城入了大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