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贸兴旺,不只是商人赚钱,一个地方真正繁荣,百姓也会跟着得利。
商人赚钱了,码头就有活,船夫有活,脚夫有活。
客栈有生意,酒楼有生意,车马行有生意。
甚至连城外种菜的农户,都能多卖几担菜。
这些人赚到钱,才会再花出去。
钱流动起来。
百姓日子才会越来越好。”
顾山远听到这,脸上神色已经变了。
他对谢承曦深深一揖:“大人,您这一场展会。
表面上是招商。
实际上..
是商路之网,以涪州为结点,把天下货物和商人,一点点牵过来。”
谢承曦笑了:“说得不错。”
他望着远处江面:“我要让这张网,最后落到百姓身上。
让商人有钱赚,让工匠有活干。
让农户有粮卖,让船夫有船跑
让涪州人,不必背井离乡。
能在自己的家乡挣到养家糊口的钱。”
顾山远追随谢承曦以来。
见过他如何算计何通判,如何掌控六房胥吏的人心,如何压服商户士绅。
更见过他在朝廷官员面前滴水不漏。
可直到今日,他意识到,谢承曦做的这些事情。
从来不是为了自己的仕途。
他是真的在想,如何把一州之地经营起来。
怎样让这里的人过得更好。
谢承曦随后说道:“这事先别声张,等码头彻底稳定,我们先把第一批邀请名单列出来。
哪些地方最适合,哪些商路最重要,哪些货物是涪州短缺的,哪些又可以成为涪州的拳头货。
全部整理出来。”
顾山远拱手应道:“是。”
谢承曦又补了一句:“届时我会将计划给京城送一份。
我想让朝廷知道,涪州不是跟夔州争一座码头,也不是跟谁争一条商路。
我要的是,把川东的货,送出去。
把天下的货,引进来。
让商路通,让百姓富。
这才是一个地方官真正该做的事。”
十月末。
汴京。
此时汴河两岸的柳树落得只剩稀疏枝条,晨风一吹,黄叶打着旋儿落进河水。
近日汴京城,十分热闹。
大晟府奉诏广召天下知音律之人。
消息一出,便在各地引起不少的动静。
这几年,朝廷对于礼乐颇为重视。
大晟府本就是专掌宫廷雅乐、乐律之事的机构。
除了大司乐、典乐等官外,府中还有大乐令、协律郎以及诸色通音律之人。
如今朝廷忽然下诏广召天下知音律者。
不论出身,只要确有才艺,皆可赴京应试。
这也算是古代的艺考了吧。
消息一出,自然吸引了不少人。
有人善琴,有人精通笙箫,有人善歌舞。
也有人世代为乐户,对宫廷典乐极为熟悉。
一时间,京城里多了许多外地来的乐人。
大晟府外,甚至比往年春日放榜时还热闹几分。
而在人群后,站着一个少年。
一身青衫,没有佩戴任何华贵饰物。
即使如此,他也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少年肩背清瘦,腰身挺拔,一张脸生得极其漂亮。
眉眼细长,鼻梁秀挺,唇色天然带着几分红润。
偏偏一双眼睛清亮无比,透出几分柔媚。
一眼望去,竟有几分雄雌莫辨。
几个候选者经过时,都纷纷侧目。
其中一个年轻人低声道:“这是哪家的小郎君?”
旁边人摇头:“不知道,生得真是好看。”
旁边一个年长长乐人忽然说道:“这位小郎君,莫不是谢家的?”
谢承义拱手:“在下谢承义。”
那人顿时一怔:“果然是你,我与你师父可是旧识。”
谢承义心下了然,是教坊老师傅的旧识。
两人客套了几句,便排队依次入内。
辰时,大晟府正式开门。
候选者依次进入。
外面候着的人越来越少。
府内。
负责这次遴选的官员已经坐定。
最上首乃是大晟府官员。
两侧有协律、乐正等人负责考校。
除此之外。
礼部也派了人来旁听。
毕竟此次广召天下知音律者,是奉诏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