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笑声从黑气中传出,尖锐而阴冷,如同钝刀刮骨。
“血气…灵力…再来!再来!”
笑声在山间回荡,震得周围修士面色剧变。
那团黑气在吞噬了百十名修士的血肉与灵力后,体积比方才胀大了整整一圈。
原本稀薄的黑气变得浓稠如墨,翻涌间隐隐可以看见一张扭曲的人脸在其中若隐若现。
那张脸上的五官模糊不清,但那双猩红的眼睛却格外醒目,闪烁着贪婪与饥饿的光芒。
它的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原先被玄衍子困在阵中炼化许久,它本源受损,实力跌落九成。
后来刚刚恢复一些,又被澹台煌一矛重创。
它远遁之后,躲藏起来四处吞噬凡人与低阶散修,恢复得极慢。
但此刻,数百名筑基期以上的修士聚集于此,他们体内的灵力与血气对域外邪魔而言,就是最好的补品。
每吞噬一人,它的气息便强上一分;每吞噬一个结丹修士,它周身的黑气便凝实一分。
它的实力正在从一个深不见底的低谷中飞速攀升。
孟川面色骤变。
他脚下灰光一闪,就要朝下方那团肆虐的黑气激射而去。
然而一道紫虹骤然横在他身前,紫鸾剑裹挟着凌厉的音杀之力,将他去路牢牢封死。
“小子,要去哪儿?”
紫鸢上人疯狂大笑,那张因燃烧寿元而苍老了数十岁的面孔上满是扭曲的畅快。
“就让你们血河殿,给老身的徒子徒孙陪葬吧!”
她眼中没有丝毫同门被残杀的悲痛与急切。
下方那些惨叫着化作枯骨的幻音宗女修,是她的弟子、是她的门人、是幻音宗的根基。
但此刻,她竟眼睁睁看着她们被黑气吞噬,不仅没有施救之意,反而将孟川拦住。
她甚至希望域外邪魔吞噬更多,吞噬越多,实力越强,血河殿便越不可能守住。
她输了吗?她输了。
但血河殿,也别想赢,她要血河殿给这些修士陪葬!
孟川不管不顾,脚下灰光一闪,就要朝下方那团肆虐的黑气激射而去。
他不在意那三宗修士的死活,这些人既然敢来围攻血河殿,便该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但他不能不在乎血河殿。
一旦域外邪魔恢复实力,血河护宗大阵能不能撑住尚在未知之数。
阵中那些年轻弟子、那些刚刚还高喊着誓死守护血河殿的面孔,绝不能葬送在这头邪魔口中。
然而一道紫虹比他更快。
紫鸢上人双手指诀连变,指尖每变换一个法诀,她的面容更加苍老。
她还在在燃烧寿元,而且不是之前那种燃烧,是数十年寿元一口气投入了秘法之中。
紫鸾剑在她身前猛然一颤,剑身上的紫色音杀铭文齐齐亮起,化作一道紫光流转的牢笼,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将孟川困在其中。
九道紫色光柱从牢笼边缘升起,每一道光柱上都流转着无数细密的音杀铭文。
铭文彼此共振,发出一种诡异而持续的嗡鸣。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钝刀刮骨般直刺识海,让人气血翻涌、灵力紊乱。
孟川面色一沉,右拳裹挟着混元之力,一拳轰在剑牢光柱之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剑牢纹丝未动。
反倒是那嗡鸣声被这一拳激发得更加尖锐,一股反震之力顺着光柱传回,将孟川震得身形微微一晃,脸色白了一瞬。
这不是普通的困敌术法,那九道光柱上密布的音杀铭文,正在以某种诡异的方式将他的拳力吸收、转化、再反震回来。
每一拳砸下去,受力者不是剑牢,而是他自己。
但他没有停。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拳锋裹挟着玄煞破灵刺的穿透之力,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在同一根光柱上。
剑牢的嗡鸣声越来越尖锐,反震之力一次比一次猛烈,他的脸色一次比一次白。
紫鸢上人站在剑牢之外,那张苍老的面孔上挂着得意而怨毒的笑容。
“等着吧,等那域外邪魔吞噬完毕,你们血河殿上下,一个都跑不了!”
“疯婆子,你找死!”
孟川怒吼出声。
下一瞬,他体内那枚翠绿色的不朽真芽猛然一震,磅礴的生机之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狂涌而出,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开始燃烧。
青帝燃元法,全力爆发。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修为在短短一息之间被硬生生推至元婴中期。
紧接着,他周身骨骼发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