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洞府,这机缘,这六百多年前元婴巅峰大能的毕生传承,就摆在眼前。
让他放弃?
不可能。
孟川的目光,缓缓转向身后。
云若依旧瘫坐在石门之外,面色苍白,气息虚浮,眼中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恍惚与庆幸。
她正大口喘息着,似乎还没从方才的惊吓中完全回过神来。
让她去试?
孟川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让云若以神识触碰传道纹。
若她没事,便证明这传承没有血脉限制,他再放心大胆地读取。
若她有事…
无非是死一个本就该杀的人。
但万一这传承不可逆转呢?
若让云若先试,她获取了传承,他岂不是白白为云若做了嫁衣?
孟川眼神微眯。
这风险,他冒不起。
天大的机缘面前,唯有亲自下场。
但他也不是莽撞之人。
孟川掌心一翻,替死傀出现在他掌心。
这件一次性的替劫秘宝,他从紫幽的储物戒指中得到多年,一直小心温养,从未动用。
无数次生死关头,他都咬牙撑了过来,为的就是将它留到真正需要的时候。
如今,便是时候。
此物与他的心念早已相通,只需一念,便能激发。
若那传道纹真有什么致命陷阱,替死傀会在瞬间替他承受一切伤害,同时将他传送至数百里外。
损失一件保命至宝,换取一次探索机缘的机会。
值得。
孟川心中主意已定,再不犹豫。
他转过身,右手一挥。
千机缚灵丝无声涌动,将云若捆得结结实实。
云若面色大变,眼中刚褪去的恐惧瞬间重新涌上!
她猛地挣扎,却哪里挣得动那些晶亮的丝线?
“你——!”
她声音颤抖,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你答应过我的!你说只要我打开洞府就放我离开!你言而无信!”
“闭嘴。”
孟川的声音平静,淡淡道。
“我先进去尝试。若成功获取机缘,自会信守诺言,放你离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那具干瘪的尸骸。
“若我也死在里面…你便自求多福。”
云若闻言,挣扎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看着孟川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具陆远的干尸,最终缓缓闭上了嘴。
她眼神闪烁,最终叹息一声。
至少…至少他没立刻杀她。
至少…还有希望。
孟川不再看她。
他转身,看向青绒。
那头玄湮兽正静静地站在云若身旁,一双幽深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独角上的光芒若隐若现,随时准备发动天赋神通。
“看好她。”
孟川只说了三个字。
青绒低低呜了一声,算是回应。
孟川深吸一口气。
迈步。
跨过门槛。
踏入洞府。
三十丈甬道,在他脚下无声掠过。
石室,就在眼前。
那尊枯骨,那四根石柱,那些密密麻麻的铭文,那枚静静套在指骨上的储物戒指,一切,都在等待着他。
孟川在那尊枯骨前三丈之处站定。
替死傀,已被他悄然激发,随时准备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他没有急于上前取下那枚储物戒指,也没有立刻以神识触碰那些石柱。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那尊盘坐六百余年的枯骨之上。
良久。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将身上那件因连日奔波而略显凌乱的青袍抚平,正了正衣冠。
然后他后退一步,郑重躬身一拜。
“晚辈孟川。”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石室中清晰回荡。
“侥幸得入此地,打扰前辈长眠,实非本意。”
他直起身,又拜第二拜。
“晚辈虽非前辈屠氏后人,却实在不忍前辈一身绝学就此沉寂于归墟深渊之中。”
第三拜。
更深,更重。
“晚辈在此立誓。”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那尊枯骨,一字一顿。
“若得前辈传承,来日必当寻觅前辈后人,将前辈功法倾囊相授,以全今日赐道之恩!”
“此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