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灰衣杂役弟子立马狞笑着上前一步,隐隐呈包围之势。
孟川心中冷笑。
炼气六层?他倒也不惧!
腰间储物袋里那几件染血的战利品法器,都是这种试图打劫他的修士武器!
但理智死死压住了瞬间涌起的杀意。
暴露修为?暴露实力?甚至暴露储物袋?在这灵药谷内,后果不堪设想!
赤霄峰的威胁如同悬顶之剑,为了三块灵石,不值得!
他需要这个身份,需要这片药圃带来的隐秘好处!小不忍则乱大谋!
孟川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低下头,掩去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寒光。
他沉默地从储物袋里掏出那三块下品灵石。
“哼,算你识相!”
王魁嗤笑一声,一把抓过那三块灵石,掂了掂,随手抛给身后一个跟班。
“收好了!记住,下个月还是这个数!少一块,或者敢去告状”
他阴狠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呻吟的杂役。
“他就是你的下场!”
说完,王魁带着三个跟班,大摇大摆地从孟川身边走过,其中一个还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了他一下。
孟川身体晃了晃,依旧低着头,紧握的双拳藏在袖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能清晰地听到王魁几人走远后放肆的嘲笑声。
地上那个被打伤的杂役还在痛苦地呻吟。
孟川没说话,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沿着小径,朝着东三圃的方向走去。
三块灵石,和药圃的隐藏收入来说确实微不足道。
但这份屈辱,如同毒刺,深深扎进心底。
他默默记下了王魁那张脸,也记下了那个帮腔的壮汉杂役。
本来他还想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儿,来完成他冲击炼气六层的大计,如今不用选了!
今天晚上,就拿那个壮汉刘坤的药圃开刀!
孟川眼神冰冷,继续照料着圃内灵草,确保每一株都不遗漏!
在他眼里,这已经是他的私人财产,必须更加用心!
忙活了足足一天,直到闭圃,他这才离开!
返回了青竹院,孟川取出一袭黑袍将自己套上,他必须等,等到所有人睡下,才能出动!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清竹院陷入死寂,杂役弟子们都累了一天,全部在抓紧时间修炼或者睡觉。
孟川催动蛰龙归藏诀到极致,自身气息彻底消失,哪怕是筑基中期在此也无法用神识发现他!
他身形如同融入阴影的壁虎,悄无声息地推开木门,闪身而出,没有惊动任何人。
月光照耀下,正适合行动。
他目标明确——清竹院另一侧,刘坤所负责的药圃:东区七号圃。
七号圃位于东区外围,位置比孟川的三号圃更偏僻些。
孟川伏在离圃外光幕数丈远位置,气息收敛到极致。
光幕流转着微弱的防护灵光,隔绝内外。
正如他所料,附近没有任何巡逻弟子的气息。
灵药谷对药圃的防护,似乎完全依赖于这些阵法本身。
只要不强行破阵,内部的灵气波动,只要不是剧烈到引发阵法剧烈反应,外面根本无从察觉。
孟川闭上眼,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悬浮着一枚古朴、毫不起眼的戒指虚影。
他意念微动,小心翼翼地沟通戒指。
目标,锁定七号圃光幕内部的灵气!
他没有贪婪地鲸吞,而是如同最精密的窃贼,将抽取的速度控制较小的流速。
药圃的灵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穿透了那层防护光幕,悄无声息地汇入孟川识海中的戒指虚影。
过程缓慢而枯燥。
孟川一动不动,精神高度集中,时刻感应着周围任何一丝风吹草动,更仔细地监控着戒指抽取的“流速”,确保它绝不会引起光幕的异常波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七号圃内,那些白日里生机勃勃的灵植,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正经历着缓慢的“窒息”。
聚气草叶片边缘的白芒似乎黯淡了一丝,其他灵植的叶片也微不可察地有些萎靡。
直到三个时辰后,孟川感觉七号圃内的灵气浓度,大约下降了五成左右!
这个程度,既能让灵植明显受损、生长停滞甚至倒退,又不至于立刻枯萎死亡被人发现。
更像是杂役弟子疏于照料、灵力灌注不足的后果。
他相信刘坤不敢到处去说,否则一个疏于看管扣下来,刘坤必死无疑!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