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掀起她的大红盖头:“晚晚再说一遍,你是谁的妻子?”
苏向晚看到来人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来人身着玄衣铠甲,上面沾染的血痕仍在,血色顺着衣袖晕开,新鲜的血液便滴落在苏向晚的身上。
正是早已战死的裴安。
苏向晚吓得整个人都不敢动,她没料到裴安没有死,也没料到他会一身是血地冲进次薇院,拿着剑对着她的脖子。
裴安每前进一步,苏向晚便后退一步,直到二人走到床边,苏向晚再次跌入了那大红的床铺之中。
泪水不自觉地涌了出来,一滴一滴滴在剑刃上,裴安看着苏向晚的泪,忽然就攥紧了她的下巴。
他扔了剑,温和地笑道:“晚晚,许久不见,方才是孤失礼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倾身压了下去。
苏向晚的呼吸在一瞬间被掠夺,那人恶狠狠地扫荡着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唇齿交错间,苏向晚感到他在咬自己。
温和的笑意终是淡了,裴安的眸光冷淡至极点,他慢条斯理地扯开苏向晚的婚服束裙,然后狠狠咬住她的耳垂。带着薄茧的掌心细细抚摸着她的侧颈,几乎下一刻就要死死攥紧。
他一边动作,一边低哑道:“晚晚不是说过,宁死也要嫁给孤吗,现在反悔,是想死吗?”
意识到他的手在探索何处,苏向晚猛地抓住他的手,一双美目里全是惊恐。
裴安淡淡道:“你不是心悦于我吗,为何不愿?难不成你已与裴怀瑾……”
“没有!”苏向晚高声否认道,却发觉他在底下更进一步。
她忍着泪花,断断续续地说道:“太子哥哥,我是觉得,这种事情,应发生于大婚之夜,洞房之中,而不是这里。况且,我心中只有你一人,哪里有什么裴怀瑾呢?”
裴安终于将手抽了出来,将上面湿润的液体涂在苏向晚的婚服上:“是吗?那你现在是为谁穿的嫁衣?”
“我也是被逼无奈……我跟你走,我与你细致地解释。”
听到“我跟你走”四字,裴安眸中的冷意总算淡了下来。
苏向晚知晓今日是嫁不成了,裴安浑身是血地冲进来,门口的侍卫肯定被他杀了个精光,不知小荷……
苏向晚问道:“小荷在哪里?”
裴安替她整理好婚服束裙,从一旁的包裹中拿出了一套干净的衣裳:“换上这个,跟我走,小荷在谢洄那里,她会跟着我们一起走。”
“那次薇院的侍卫?”
“都死了。”
苏向晚倒吸一口凉气,早知裴安是个睚眦必报、彻头彻尾的疯子,她当初就不应该招惹他。
裴安看着苏向晚的神情,摸了摸她的发顶:“晚晚,你最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说罢,他单手抱起她,另一只手将她牢牢箍入怀中。
今日,他的确是想杀了苏向晚的。
可看到她哭,他还是把剑扔了。
她不能骗他,既已许诺是他的人,那便不能三心二意嫁作他人妇。
即便是死,他们的血肉也要融在一起。
感觉到身下人的呼吸,裴安的心总算安了一些。
苏向晚整个人都被裴安包裹在怀中,她看向他:“我们去哪儿?”
“军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他是疯子 “晚晚,你
由于苏向晚的失踪, 这场盛大的婚礼,便在辰时戛然而止。
裴怀瑾还未娶到心爱的姑娘,他的姑娘便被掳了走。
乾宁帝勃然大怒, 几番搜查下才发觉是山匪从侯府侧院的高墙处翻进了次薇院, 杀了驻守的侍卫,劫了亲。
裴怀瑾听到消息后急红了眼,当即要冲上山去救回苏向晚。
尽管张贵妃再三阻拦,也拗不过裴怀瑾, 便只好由他去了。
乾宁帝派了锦衣卫陪他一同搜寻,众人把万峰山翻了个遍,等找到山匪时, 才发觉他们已畏罪自杀, 竟一把火将匪寨烧了个干净。
而苏向晚, 也不知所踪。
裴怀瑾在匪寨里找到了她大婚时穿的绣鞋,鞋上红色的绣纹刺痛了他的眼睛,他摇晃着身子, 颤颤巍巍地抱住绣鞋,整个人都在抖。
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裴怀瑾感觉喉咙都被堵住了, 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
顾千寒看着他, 表情依旧冷淡, 说了句“节哀”, 便带着锦衣卫下山了。
而他们全然不知, 真正的“山匪”早已藏身马车, 顺利通过城门盘查,一路安稳驶向边疆。
城门外。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在官道上急速行驶,车夫扬鞭狠抽马背, 马儿四蹄翻飞,尘土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