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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舜顷被她的措辞气得浊气翻涌。

    可惜,她这般剑走偏锋顽力抵抗的模样实在是太过眼熟了,他早在弗筠那里见识过了。

    他懒得跟她周旋,只冷声道,“你若不想起身,我只好再度失礼地让人将你架走了。”

    妇人哪里肯从,重重地将身下的锦褥坐得又塌进去不少,仿佛这样就能生根发芽,谁也挪不动她。

    “来人!”章舜顷提声喊人。

    话音未落,便有一阵咚咚脚步声而至,章舜顷正要抬手吩咐,却看见妇人突然一脸激动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似有所察地回身,便看见此刻原本应在宫中入直的章守约,天兵神将般出现在此处。

    跟他如出一辙的凤目中氤氲着令他万分熟悉的勃然怒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以权谋私 “齐王竟将

    章舜顷再往他身后一望, 便见兵马司指挥使一脸酱色地站在门边,冲着他挤眉弄眼,摊手告屈。

    不消说, 搜检之事自然也黄了。

    不知是哪位耳报神的功劳,传信竟这般神速。

    章舜顷难掩心中烦躁, 面色不自觉凝下去,可面前之人的脸色更是阴沉如黑云压城。

    他毫不怀疑, 若非顾忌着外人在场, 只恐噼里啪啦的板子即刻便要落在他身上了。

    “你不好好在家里养伤,来这里做什么?”章守约声音乍听上去十分平稳,可细听下来,尾声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动, 显然是刻意压抑过的。

    章舜顷只得将原先那套托词重拿了出来, “我眼瞅着有贼人翻窗入户, 进了这间院子, 便协理兵马司擒贼呢, 谁知这样巧,竟大水冲了龙王庙。”

    那妇人听他如此颠倒黑白, 忍不住插嘴驳他, “大人倒是会移花接木的, 你非说有贼人闯入, 可乌泱泱士兵都搜了一圈, 也没搜出贼人的衣角来,还非要置妾身于如此难堪的境地……”说着,她竟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章守约蹙了蹙眉,瞥了眼那妇人,仿佛有奇效般, 那妇人哭声立刻消歇了下去。

    他又冷冷看向章舜顷,厉声道,“大半夜的,劳动大半个兵马司陪着你胡闹,枉你还占着御史之位呢!自身不正,以权谋私,又如何担得起监察风纪之责。”

    “以权谋私?”章舜顷低低地重复这四字,半边唇角翘着,嘴角竟逸出一抹淡淡的笑。

    他什么也没多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瞧见他这反应,章守约胸膛起伏的幅度又剧烈了些,他闭了闭眼,敛住眼底的红意,沉声道,“回去。”

    章舜顷岂会甘心,“贼人尚未寻觅到踪迹,如何能半途而废呢……”

    章守约猝然截断他的话音,“你不妨也让兵马司的人去章府搜搜?说不定那个误伤了你的人,正是家贼呢?”

    他的声音重重落在“家贼”二字时,上前一步,用仅能二人听见的声音,冷冽开口,“你当我不知那个地牢里的暗卫是如何逃身的么?”

    章舜顷顿时面沉如水。

    章守约抬起手,将手掌按在章舜顷受伤了的肩处,他虽未用力,章舜顷已不觉蹙起眉来。

    章守约冷笑一声,话语含着讥讽,“这伤倒是比你昨日吐的那口血真些。”说罢,他将手背在身后,吩咐道,“来人,将他请回去。”

    话音刚落,屋中齐刷刷涌入五六个侍卫,不动声色地将章舜顷围了起来。

    这几人像是从地底下突然冒出来的一般,明明方才搜查时并没瞧见半点儿踪迹,兵马司指挥使顿时看愣了眼。

    这时,章舜顷向他投来暗示的眼神,指挥使却开始漫无目的地看天看地。

    答应章舜顷借人手帮他充门面已是看在昔日情面的份儿上了,他哪里敢跟章首辅顶起来,再说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清官都断不了,更别说他了。

    章舜顷失了援兵,又在心里衡量了一番自己殊死反抗的代价,便很快见机行事地做出了决断,他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这间屋子,终是抬脚离开。

    至于搜检的事情,自然也不了了之。

    方才潮水般涌上来的各路人马,瞬息之间,又落潮般退得干干净净。

    屏风后的妙龄妇人,立刻失了力般瘫坐回床上-

    这边厢,父子同坐书房,一时静寂无言。

    章守约看了眼章舜顷的衣裳,那滩鲜血已洇到他胸膛一下,像是被人兜身浇了一桶水,衣裳颜色都深了一号。

    他目光呆滞地坐在椅子里,脸色都有些发白,显然是失血过多的结果。

    章守约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起身来至书房外,冲候立在外的下人吩咐道,“请孙御医过府。”

    再回书房,他拂衣落座,脸色又恢复了一贯的肃杀之气,冷冽的眸子望过来,“你究竟是为何要放走齐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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