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
的朝廷重臣,一个是姿容出众的民间女子,实在很难不让人往风月遐思上去揣测。

    他深深看着对方问道,“你可知晓章大人失踪一事?”

    弗筠面露惊讶,“章大人……失踪了?何时的事?”

    “你不知道?”

    “自金陵一别后,民女便无章大人的音信,更不知大人何故失踪。章大人于民女有再造之恩,谁承想这……”弗筠面露悲戚,语调还带着哽咽,迅速低下头去。

    主簿暗暗狐疑,难不成是他想岔了,他们就只有萍水相逢的缘分?

    眼见女子瘪着嘴潸然欲泣,他有些头疼,在考生名册上特意勾画了一下,便将盖有钦天监半印的记名凭交给她,交代清楚道,“凭此证参与后续考试,考期规程不日便会放榜,自行查看。”

    弗筠抹了抹眼角,“多谢大人。”随即,便接过记名凭退了出去。

    眼底清凉干燥,并无水意。

    主簿厅位于钦天监衙门的偏内侧,去往外门需经过一条长长的回廊,两侧分别是天文、历法、漏刻、阴阳四司的廨署。

    一路行来,隔着那些糊着素纸的雕花窗棂,能隐约看见里面有人影闪动。

    她脚步放得极轻极缓,仔仔细细地将一切收入眼底,直到迎面而来三五结伴的官员,才将目光收了收,低着头走了出去。

    问兰候在府衙外,见她出来便抄着手迎了上来,不声不响地缀在身后-

    两日后,考试规程布告,考核总共四科八场,对应钦天监天文司、历法司、漏刻司、阴阳司四司,内容分别围绕天文气象观测记录,四时历法推算,漏刻计时钟鼓报时,风水堪舆占卜吉凶四项。

    与寻常科举不同,钦天监选官,更重实战操作与应变之能,故每科除理论笔试外,另设一场实践考核。

    理论科便借贡院号房的场地,实践科则在钦天监自己的衙门,为防舞弊,一应不得外出。

    十来日一晃而过。

    贡院大门尚未开启,门外已是人头攒动,虽不及三年一度的秋闱春闱那般万人空巷,但也聚集了百余名考生,乌压压一片,倒也颇为热闹。

    民间精通天文地理历数占卜之才的,大多都是风水先生、算命先生之类不入流的行当,因而前来赶赴科场的多是衣着简朴的平头百姓,还有不少胡子花白的,一把年纪了来凑凑官场热闹。

    年轻人本就稀少,年轻女子更是凤毛麟角。

    弗筠不出意料又遭遇了颇多目光的留意,她只当自己是庙里接受朝拜的神佛塑像,坦然地迎接着众人的注视。

    直到一抹微扬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中,“这不是秦淮河畔的赛观音么?”

    弗筠循声看去,见一位约莫三十岁的男子,正眯着一双小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似乎是在努力辨认她的相貌。

    她细细回想并没有打捞出此人的身份,猜测此人多半曾在金陵见过她那幅画像。弗筠现下不想多生事端,便冷冷瞥了那人一眼,“什么赛观音?你认错了人了。”

    “是么?”那人挠了挠头,便讪讪地嘟囔了一句,“许是长得像吧……”

    可原本就若有似无地打量着她的人,乍闻“秦淮河”三字,目光突然变得更加黏腻玩味,甚至窃窃私语起来。

    弗筠强忍着浑身的不适,面色愈发阴沉,这时忽闻“歘”的一声,一道雪亮的寒芒险些晃瞎她的眼睛。

    侧头就见问兰手中那柄乌鞘弯刃短刀已然出鞘寸余,她没说话,只是颇带暗示意味地一一扫过诸人,浑身蒸腾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帮围观者立刻噤若寒蝉,慌忙地退出几步开外,目光也由赤裸变成胆怯。

    瞬间,她们方圆五步的地方都空了出来。

    见状,弗筠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意,轻轻挽起问兰的胳膊,“多谢你,问兰。”

    问兰的胳膊僵硬了一瞬,似乎很不习惯这般亲昵的接触。

    她没有抽回手,又用冰冷的目光朝那帮缩头缩脑的人剜了一眼,才利落地将短刀推回鞘中。

    这时,贡院沉重的大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洞开,差役开始高声唱名并组织搜检。

    弗筠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记名凭,转身对问兰叮嘱道,“我这四日都要待在贡院和钦天监考试,吃喝住宿皆由官中安排,你莫要在此苦等,京城热闹,多抽空去街市上逛逛。”

    问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弗筠告别问兰后,便排队进入贡院号房。

    作者有话说:

    钦天监四司的设置杂糅明清两代,还有作者自己杜撰的,勿考据深究

    第72章 独辟蹊径 “公子失踪

    贡院的号房比弗筠预想的还要狭窄逼仄, 三面是斑驳的砖墙,有一面是活动的号板,白日充作桌案, 夜间拼在一起充当床板,几乎等同于露天, 寒风毫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