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横陈眼前,青灰色的城墙较之五年前颜色更沉了些,染着岁月流淌而过的风霜。
马车随着人流缓缓通过幽暗深邃的券洞,黑暗短暂笼罩,而后眼前便豁然开朗,日光猛地泼了她一身。
眼前还是熟悉的烟火人间。
城墙根下,摊子挤着摊子,热气腾腾,吆喝叠着吆喝,此起彼伏。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冰凉的气息卷入肺腑。
时隔五年,她终于回来了。
京城寸土寸金,平民多聚集在南城一带,因地势低洼,常闹洪涝,故而地价便宜。
马车穿过喧嚣杂乱的南城街巷,最终停在一间外观颇为简陋的客栈,客栈的牌匾漆色早已斑驳褪色,木楼梯吱呀作响,处处透着年久失修之感。
进客栈后,问兰打量一圈,不掩嫌弃,“你没钱?”
从都指挥使府离开时,弗筠自是身无分文,但临行前,她特意向朱绍檀讨要了一笔路资,好在他出手还算大方,这一路花费也不过用去十之一二,余下的钱,足够她们在内城找一间条件中等的客栈住上好一阵子了。
可弗筠眼下有其他打算,便神秘兮兮道,“钱要花在刀刃上,你往后便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
问兰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两人在掌柜那里要了一间二楼的普通客房,客房外观虽陋,里面还算干净。
勉强安置下简单的行李,弗筠便叫了小二送热水上来,殷勤地让问兰先用,趁着问兰转向屏风,水声哗哗响起时,她轻手轻脚地拉开房门,快步下了楼,直奔柜台而去。
掌柜正在拨弄着算盘,闻声抬头,见是方才投宿的客人,便笑着问道,“住得可好?”
“不好,房中似是有一窝老鼠,在床底下钻了洞,您这里可有老鼠药?”
闻言,掌柜立刻收敛了笑意,坐直身子,细细打量来人,低声道,“有是有,只是店小利薄,这额外的物件儿,劳烦客官贴补一文钱。”
弗筠从胸前内袋,掏出一物,摊开手心,递到掌柜面前,赫然是那枚莲花吊坠。
见状,掌柜眸光一凝,旋即从柜台下抽屉里拿出一本册子,翻开空白一页,连同蘸了墨的毛笔,一并递到她跟前,“劳烦姑娘登记一下房号,过后便派人送去。”
弗筠接过他递来的笔,挥洒了一行飘逸的字。
“帮我打听章府夏嬷嬷常去之地。”
作者有话说:
恭喜女主终于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