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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抬手凑到他耳边。

    朱绍檀几乎是在她动身的瞬间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手摸上匕首,目光露出警惕之意,但见她赤手空拳,目光纯净茫然,又知自己防备过甚,失了上位者的从容,便又强迫自己站直了身体。

    弗筠摊开手心,无奈道,“世子大可放心,我不会武功,我只是担心隔墙有耳罢了。”

    朱绍檀便站直了身子,由她凑过来耳语。

    弗筠轻动朱唇时,目光一直追随着两抹熟悉的身影。

    她们穿过方方正正的院落,长而绵延的走廊,消失在一道月亮门后,朝着府邸侧门的方向奔去。

    像两只终于冲破金丝囚笼的雀鸟,不顾一切投向自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长亭送别 “你对我到

    朱绍檀听完她的话, 瞳孔都放大了一瞬,目光里透着隐藏不住的兴奋,然后兴奋转瞬即逝, 又被浓重的怀疑覆盖,“你说的这些话可有凭有据?”

    “现下证据还不够, 更多铁证得等我进京后才能查到。”

    “那我凭什么信你?”

    “我可以向世子献上投名状,以表我的诚心。”

    朱绍檀眉心轻微一挑, “什么投名状?”

    弗筠视线突然下落至远处假山外围, 那里有一块突兀伸出的巨大怪石,足够藏住一名成年男子的身形,然而那片露出来的深青色衣角还是出卖了他。

    弗筠目光在那片衣角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看向朱绍檀, 眼神冰冷, “你不是想要章舜顷的命么?我可以帮你。”

    朱绍檀足足愣了半晌, 过后却突兀地笑起来, 忍不住抚掌叫好, “有点儿意思。”

    他像是听到极好笑的笑话,乐不可支, 喜色都蔓延上了眉梢眼角, 只怕洞房花烛之喜也远比不当下心中的快意。

    他摇头晃脑地感慨, 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我这位目中无人的表弟, 竟然也栽在了温柔乡里,谁不说造化弄人呢哈哈哈。”

    弗筠静静地站在寒风里,等他这阵近乎癫狂的笑声渐渐平息,才又开口,“怎么着?这个筹码可比得过文锦在你心中的分量?”

    她说这句话时, 带着些蛊惑人心的语气,朱绍檀竟被她牵引着开始认真地审思这个问题,心中的天平左右摇摆。

    若是放在先前文锦温顺可人的时候,他或许还会纠结半晌,可她现在就像个没有生气的死人,坦白说,心里那点儿不多的怜惜早就被消磨得所剩无几了。

    此刻,让纠缠多年的死敌栽跟头、把他狠狠踩在脚底下碾碎的痛快,竟然压倒了一切。

    这种快意,单是想想,就让他浑身舒爽,头皮发麻,飘然欲仙。

    弗筠看出他的动摇,继续道,“世子之所以夜里难眠,症结不在乐声,也不在美人,而在权势二字。若是大权在握,还怕不能高枕无忧么?”

    “挡在路上的绊脚石,自然是要狠狠把他踹开才是。”她这句话是望着虚空处说的,像是说给旁人,也像是说给自己。

    朱绍檀脸上仍挂着笑,“你说的不错,这个买卖我可以跟你做。”

    弗筠深吸一口气道,“请恕我先斩后奏之罪,我要的人已经收到了,世子想要的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朱绍檀听到开头时,脸色倏然一沉,刚要发作,就听到了后半截话,怒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不由四处张望,弗筠见状低声提醒,“他就在假山下面,世子不要打草惊蛇,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先离开这里,再带些可靠的人手过来。”

    朱绍檀微微眯眼,目露凶光威胁道,“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就算把济南府掘地三尺,我也定会将你找出来,再把你碎尸万段。”

    弗筠轻轻一笑,坦荡地看着他,“我跟世子的合作,今日只是个开始,往后时日还长着呢,世子大可放心,我不是那种鼠目寸光之辈。”

    “谅你插翅也难逃。”朱绍檀冷哼一声,撂下这句话,便挥袖离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假山下面,故意往另一侧方向离开。

    直到朱绍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假山叠石的另一端,弗筠紧绷着的身体终于卸下力来。

    她踉跄一步,缓缓坐在了冰凉刺骨的青石亭沿上。

    此处地势高旷,毫无遮挡,冬日的寒风如同无形的鞭子,肆无忌惮地抽打在脸上,带着刺痛,吸入肺腑亦带着微凉,但能让人清醒。

    远处水榭戏台上的曲调随风飘来,似乎换了剧目,正唱到《西厢记》里那折著名的“长亭送别”。

    花旦的嗓音珠圆玉润,哀婉悱恻:“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伴着这催人肝肠的唱词,假山石径上,响起了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

    章舜顷一步一步,踏着石阶,走了上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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