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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脖颈和心尖同时涌起一丝锐痛,章舜顷趁她失神,立刻钳住了她的手腕,从她掌心里抽出那根簪子。

    簪头是珠花,柱身异常尖锐,像是被刻意磨过,倒是枚不错的防身武器,可惜竟然用在了他身上。

    妄他真的将她当成了同路之人,对她毫不设防,却反手被她利用。

    若非他尝出茶水味道不对,没有全部吞咽下去,只怕此刻早已不明不白地殒命。

    四肢尚有麻药残留的无力感,勃然的怒意使他顿时恢复了被迷药麻痹的力气,伸手便掐住眼前那截脆弱纤细的脖颈,暗暗施力。

    “你既然心慈手软,就别怪我无情无义。”

    此时,天狗慢慢吞出了偷吃的红日,天光渐渐复现,照亮了眼下的搏斗之景。

    弗筠的脸因窒息而涨得赤红,清澈的眼睛也布满了红血丝,一只手被他攥得极紧,另一只手仍在挣扎着反抗:不是强行掰开他的手掌,而是摸向发髻,抽出另一枚簪子,欲刺向他的胸膛,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章舜顷眼疾手快地将她压在身下,仗着蛮力夺走了她手心的簪子,顺便将她发髻上的簪钗都拔了个干净。

    因着这番挣扎,掐着脖颈的手掌稍稍松动,弗筠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余地,大口地回气。

    “哟,方才不是还柔情蜜意嘛,怎么转眼就反目成仇了。”

    缠斗着的两人,循声看向立在门首的希白,以及他身后一帮凶神恶煞的打手,默契地收手,放弃了对彼此的攻势。

    章舜顷从容地从弗筠身上起来,展了展衣袍上的褶皱。

    弗筠却没有他如此自若,坐在地上咳嗽着回转气息,一头青丝失了约束,如瀑般流泻而下,衬着红涨的脸色,形容有些狼狈。

    刚刚还在盛怒之下只欲杀人泄愤的希白,在见到方才一幕时胸臆里的怒火神奇地泄了一半。毕竟,这局面实在太过出乎他的意料。原以为两人携手做局,现在看来这二人之间的纠葛更是大有文章呢。

    他看向章舜顷问道,“章大人可否告知希某,我不过是离开片刻,这里的人都去哪儿了?”

    “我倒是也想问呢!”章舜顷怒极反笑道。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弗筠身上,弗筠总算喘匀气息,从地上爬了起来,露出了心有余悸的惶恐之色,“我也不知道。我喝了房间里的茶水,便昏睡了一会儿,依稀听见房间里有人走动,再醒来,便只剩下我和章大人,大人突然发狂要杀我,我只能拼命反抗。”

    章舜顷额角青筋微微抽动,将下颌线绷得极紧,死死盯着弗筠。如果目光可以化作利刃,弗筠此刻怕是早已千疮百孔了。

    “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杀你?”章舜顷咬牙切齿道。

    弗筠瑟瑟发抖地拉开了跟他的距离,“我哪里知道。”

    章舜顷一怒之下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带至身前,手掌轻易地覆上了她的脖颈,眯着眼道,“你信不信我真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了你。”

    冷眼旁观着二人恩怨的希白眼见此景,忙道,“大人若是在呼卢阁闹出人命来,希某可不好向官府交差啊。”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依照先前的赌注,弗筠现在可是我的人了。”

    章舜顷慢慢松开了他的手掌,目光却在弗筠和希白之间流转,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今日之局,怕不是这两人联起手来为他定制的,他才是那个被玩弄于鼓掌之中的人。

    “那就不打扰二位洞房花烛了。”章舜顷甩袖身后,便欲扬长而去,谁知门外被打手里三层外三层地环绕,见他出来非但没有让路之意,反而挺身上前,逼他又退了回去。

    他冷笑道,“希掌柜这是何意?”

    “大人好不容易跟我谈一笔生意,就这么毫无所获地离开,岂不是可惜?”希白走至窗侧,抬头看了眼渐渐露出原形的日头,耀目的光辉刺得他眯了眯眼,“听说钦天监的一位叫宋之平的官员,被大人收入麾下,想来今日这出日食,早在大人预料之中吧?”

    章舜顷恍悟过来他是将今日之祸尽数推到了自己身上,不由气笑了。

    他本意是指希白的怀疑过于荒唐,然而这笑声在希白听来却近乎嘲讽,不由眉心一凛,将目光从灼日上移开,看向章舜顷。

    不知为何,他的眼前突然模糊一片,任凭他如何眨眼,都看不清章舜顷的面容,这让他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章舜顷只见他的面容明显阴沉下来,透着不耐烦的急躁,知晓他的假面已摇摇欲坠,便故意道,“看来希掌柜深谙天算尽是人算的道理,说来也巧了,当日皇陵贼人借用火药伪造天罚,今日也有人用火药作障眼法,焉知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章舜顷话虽然是冲希白说的,看的却是弗筠,她的面容尽被青丝遮住,看不清晰,心头一下子翻涌起诸多疑云。

    希白被眼前黑暗困得极度抓狂,面容变得狰狞无比,“一群蝼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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