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看你一眼。”
她掐起弗筠的下巴,用手指将她嘴角的血迹来回涂抹,“在晓花苑,听话才是王道。你既然还不懂这个道理,那便让陈淮带你再好好领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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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花苑角落一间不起眼的柴房。
破碎的窗纸勉强地粘在窗棱上,竖条条的木框间,频频闪过几道鞭子的残影,方落又起,似乎永远不知疲惫。破空的皮鞭声不绝于耳,夹杂着女子隐忍的痛呼和喘息。
已近子夜时分,墨洗的深空不见半颗星子,沉沉的乌云压坠着灯火人间。
秦淮河上的摇橹划桨声渐渐消歇,前院里寻欢的恩客大都由美人搀扶着回了床榻安歇,偶有几声让人脸红心跳的娇软尖叫,像羽毛挠过心口,空气里迷醉着让人失魂的春香。
无人知晓此处的血腥。
不知过了多久,柴房的门终于被从内打开,陈淮喘着粗气,擦了擦满头的汗,甩在地上留下道道水渍,持鞭的手因用力过甚不受控地发抖。
他回看了一眼爬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女子,素白的中衣已换了颜色,像是没染匀的破布,裤腿的布料是白色缀桃色,袖子的用料是浅粉,后背则是染透了的深红,黏腻的血液沿着破裂的口子不断渗出。
她身边的空地上则纵横着沾满血迹的鞭印,四壁的白墙早已被陈年的血污渗透肌理。放眼之处,尽是红色,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
陈淮揉了揉额头,将门重新关上,从外面上了锁。
及至脚步声不闻于耳,匍匐在地上的躯体才动了动,弗筠抬起下颌支在地上,狠狠地吸了口气,却嗅到一股混着尘土的血腥味,不由咳嗽了几下。
原以为她这五年里已经被打皮实了,大约可以扛过去这般切肤之痛,没想到这回陈淮下了死手,全不似先前那般留有余地,若非她咬牙忍痛装死,只怕当场魂归西天。
背上像是被生生扒去了一层皮,又往模糊的血肉上拼命撒盐,再浇上一壶烧开的沸水,疼得她只有哼哼唧唧的力气。
弗筠用掌心撑地,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可只要稍稍一动,便是一股钻心蚀骨的疼痛,从后背席卷至全身,连指尖都有微微的麻意,无奈只好作罢。
她将耳朵贴在地面,依稀听见大街上传来敲梆打锣的声响,“笃笃”“咣咣”的声音此起彼伏,重复了四轮,已进入四更天。
这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