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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直接叫他“悠仁”,骤然听到这种称呼居然让他有点头皮发麻。

    他们僵持着对峙了一会儿,最终乙骨忧太在隔壁邻居敲响房门的时候松开了压制着虎杖悠仁的手。

    他将刀收了起来,虎杖悠仁站在原地看他走向门口和邻居解释着什么。趁此机会,虎杖悠仁终于能好好梳理一下被塞入了太多信息的大脑。

    搓着那头粉色短发苦恼的时候,虎杖悠仁被卧室里更多的细节吸引了注意力。刚刚来到这边——暂且默认这是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吧——的时候他没来得及细细观察,现在一看

    “一直住在一起吗。”

    生活边界似乎早就被打破,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和像是纪念品一样的摆件,有陌生的咒具堆在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两个背包。盥洗室里更是成双成对,他看了两眼就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来外面吧,”乙骨忧太唤回了他的思绪,“这位、呃虎杖同学?”

    太拗口了。乙骨忧太心想。他有多久没叫过悠仁的姓氏了?似乎从他们认识起就一直亲昵地称呼着对方的名字,不过这样倒是能让他好好地将两个虎杖悠仁彻底分开。

    时间是对得上的,甚至连日期都一模一样。

    “啊所以不是跳跃了时间线啊。”

    乙骨忧太给他倒了杯水,从虎杖悠仁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点失望。

    虽说是同位体之类的存在,但乙骨忧太能清晰地感觉到他们之间不太一样的地方,不过这个也很好懂啊。

    “是让人很难过的事?”

    虎杖悠仁愣了一会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这样的态度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乙骨前辈你果然,啊、不管是哪一个都很体贴啊。”虎杖悠仁扬起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你倒是很好懂呢。”乙骨忧太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但显然这有点太困难了。

    眼前的虎杖悠仁遍体鳞伤。

    愈合的伤口只留下了疤痕,缺失的指节断面也早已重新长出了皮肤,可在乙骨忧太的眼中,它们鲜血淋漓。

    “介意讲给我听听吗?”

    虎杖悠仁垂眸间,乙骨忧太的视线极快又极轻地扫过了他眼眶旁和嘴角的伤疤,在粉发少年开口前快速收了回来。

    “这个嘛,”虎杖悠仁蹭了蹭自己的鼻子,笑着说道,“我觉得还是不要了吧!”

    他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子,挤眉弄眼地表示:“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谁先告白的?果然是‘我’吧?我那边的乙骨前辈一说到这种事就像是滑溜溜的泥鳅一样跑得飞快啊!要不然就是怎么暗示都不理会,很会装傻的啊!”

    乙骨忧太向后退了一点,摸着后颈:“诶——听起来是个比我还要胆小的家伙。”

    虎杖悠仁也说不好他自己和乙骨忧太到底谁更胆小一点。

    “我建议你直接上哦。那家伙肯定想着‘现在还不合适’、‘自己应该再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要不就是在怀疑‘自己真的值得吗’之类的吧?”

    乙骨忧太曲起手指敲着桌子,想起了他们表白的那一天:“的确是悠仁先说的。因为不知道你们那边究竟发生过什么,所以也不好判断不过‘乙骨忧太’就是太容易为了寻找自我价值而感到迷茫,找准机会打直球吧。”

    在那个世界,他们大概没有在幼时相遇吧?

    “确实差不多才一年左右的样子?”

    结果就这样一下子掉进去了。

    “见色起意?”

    虎杖悠仁听到这话表情夸张地搓了搓胳膊上忽然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哇?我怎么感觉你有一点坏心眼?这么说有点太轻浮了吧!”

    但是,要说这种感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话。

    除去在那段压抑又难熬、拼上性命战斗的时间里建立起来的信任,在更早的时候,乙骨忧太说:

    “那不是你的错。”

    ——

    混乱的状况几乎惊扰了咒术高专中所有的咒术师。

    两面宿傩仍旧是大部分人心中不可触碰的噩梦,尤其是曾经直面诅咒之王、侥幸从他手中逃出生天的人。

    “乙骨!!虎杖!!你们搞什么?!”日下部笃也被异质的咒力惊动,从校舍的高层探出头来,喊声中夹杂着一点众人熟悉的不耐和嫌麻烦的抱怨。

    “不,没什么,日下部老师,”乙骨忧太提高了一些音量,回应日下部笃也,“我们这就走了!”

    “喂,虎杖!你给我清醒一点啊!从刚才开始就很怪诶,”钉崎野蔷薇抬腿在他身后踹了一脚,不满地整理被风压吹乱的衣摆,“羂索?那家伙不是早就被乙骨前辈砍死了吗?你怎么跟失忆了一样?”

    虎杖悠仁落在乙骨忧太身上的目光依旧冷得刺人,他现在仿佛什么都听不到,唯有早已被融化的诅咒之火重燃时预告般的温度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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