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半天的虎杖悠仁终于直起腰,从海里拎出一条长长的海带:“我刚才还踢到别的东西了!这里会有鱼吗?”
他将自己的战利品交给乙骨忧太保管,继续淌水弯腰摸着,将附近的海水搅得浑浊起来。他忙活了半天,最后捡到了一副眼镜、一个紫色的发卡和很多大小不一的海带。
“结果都是一群破烂嘛”虎杖悠仁又亲手将它们扔回了海里。
枷场姐妹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个小铲子,她们正蹲在退潮了的浅滩上挖来挖去。女孩子们的战利品可更像样一些,塑料瓶里装了三四个寄居蟹,肢体末端在爬行时发出敲击塑料的声音,贴在耳朵边的话还能听到它们正在吐泡泡。
还是退了潮的浅滩好玩,除了各种螃蟹和贝类,他们偶尔也能在较大的水坑里发现被困在其中的小鱼。
像泥巴一样容易被塑形的沙子成了乙骨忧太的新玩具,他在沙滩上堆出了城堡与各种形象的小人,是他们、里香和枷场姐妹。虎杖悠仁绕着城堡刨出了一条护城河,用塑料瓶将海水盛过来灌满了那圈浅浅的沟渠。
“夏油大人!”
“夏油先生!快看!是海螺!”
大人们看着四个在海边转了一圈之后回来就变得脏兮兮的孩子,忍俊不禁地收下了他们送过来的礼物。有完整的海螺,也有纯白的扇形贝壳和各种漂亮的珊瑚。
孩子们纯粹的笑容——每个人都从孩子们的笑容中看到了不同的东西。
夏油杰替枷场菜菜子抹去沾到下巴上的沙粒,将换洗的衣物交给他们,四个孩子抱着各自的衣服去公共卫生间前排队了。
“真是不错的景色。”拉鲁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由衷感叹道。
现在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补偿他们本应和其他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童年。只是这样一想,周围温馨快乐的场景登时变得不再耀眼,反而显得面目可憎了起来。
第46章
皑皑白雪没有遮住山上的绿色,不知为何,虎杖悠仁仍觉得本应掉光树叶的森林在他眼中呈现出了稀疏的、除了纯白之外的色彩。
“你也在等人吗?”他呼出一口哈气,将围巾向上拉了拉,让嘴巴也藏了进去。他的头上还戴着针织帽,毛茸茸的耳罩夹住了双耳,只有露在外面的鼻头被冻得通红。
“嗯,是个爱迟到的可恶家伙。”
相比虎杖悠仁的全副武装,伏黑惠的装备要简单许多,只有一条简简单单的格子围巾,看上去是家里的女性长辈会喜欢的颜色和花纹。
虎杖悠仁甩着腿。
他努力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正常一些,可余光却总是被围绕在伏黑惠身边的一黑一白两只玉犬吸引着,这让他倍感煎熬。
这两只大狗狗他曾经见过,在埼玉的商业街里。没想到居然这么巧,会在这种地方再次遇见。
伏黑惠打了个喷嚏,看着已经快要贴到虎杖悠仁腿上去了的小白,开始怀疑了起来。
连小黑都甩着尾巴,这可不是常见的情况。
“喂。”
“是?”
伏黑惠直接指着玉犬说:“你看得见它们吧?”
虎杖悠仁下意识地随着伏黑惠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和白色玉犬的豆豆眼对上了视线。白色大狗狗的毛发长长的、软乎乎的,扑上去的感觉一定——
“啊。”虎杖悠仁听见小白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厚重的咕噜,然后直接扑到了他的身上。完了!这下子说自己看不见也没有用了,小白的热情实在让人招架不住,虎杖悠仁的双手已经快过大脑开始撸起狗毛来。
“果然。”伏黑惠双手抱臂,面上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这让被戳穿的虎杖悠仁感觉好受了一些。
他小心翼翼地问:“它们是?”
结果听到了伏黑惠很明显地“啧”了一声。黑发刺毛的孩子直截了当地说:“你知道的吧?上次跟你走在一起的黑头发的家伙身上的是诅咒?你们又是怎么回事?跟诅咒师一起生活吗?还是家里有人是咒术师?”
虎杖悠仁松开小白,挠着头:“啊呀,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啊。”
这不是显得他装傻很失败嘛!
伏黑惠皱起眉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就是这样那样的原因啦,”虎杖悠仁双手合十,啪地一下拍了一下手,“求求你不要告诉别人?”
伏黑惠挑起一侧的眉毛:“你真的是诅咒师?”
这话换来虎杖悠仁情绪激烈地摇头:“我不是啊!”
“只是现在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生活在一起而已。”
虎杖悠仁靠近一些,问道:“话说回来,上次你换到那个秘密甜品了吗?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