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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而是去找了虎杖悠仁的妈妈,究竟哪一方的恩情偿还起来会更轻松一些呢?

    又或者,当时他就应该直接带着虎杖悠仁独自离开,哪怕过得辛苦一些,也

    “明天在哪儿揍他们比较好呢?”

    不,事到如今再做另外的假设毫无意义,甚至显得他好像永远都在逃避一样。现在的生活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至少到目前为止,夏油杰从没有强迫他们做任何事。

    逃走——这的确是一个充满诱惑力的提议,逃离这一切,只有他们两个人和里香,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不必再思考诅咒与咒灵、术师与非术师、孰对孰错这些沉重到足以把心压垮的问题。但正如虎杖悠仁犹豫的,也是他自己无法轻易切断的——他们已经在这里拥有了羁绊与联结。

    偿还恩情,说来简单,但究竟要如何做呢?这里给了他们可以吃饱穿暖、安然入睡的“家”,让他们学会如何利用自己拥有的力量

    “忧太?忧太!今晚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虎杖悠仁弯腰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手,虽然说着疑问句,可他已经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抱在了怀里,大有一种哪怕乙骨忧太拒绝也会在半夜自己爬到他床上去的劲头。

    “怎么突然想要一起睡?悠仁都是大孩子了。”

    这就是同意了的意思,虎杖悠仁欢呼一声,将怀里的枕头被子扔到了乙骨忧太的床上,扑上去调整位置:“不要总是这么说,你也只比我大一岁而已嘛!”

    洗漱之后,他们关灯上床。

    这一年里虎杖悠仁又长高了不少,他曾经发誓要努力在身高上超过乙骨忧太,但至少现在这还只是一句口号,黑发的孩子同样在猛蹿个头,每次测量身高的时候都恰好比虎杖悠仁高上那么一点,让他们之间一直保持着细微的差距。

    乙骨忧太舔着自己的上面的门牙,最近它开始有些松动,菅田真奈美说这是正常的换牙期,在啃硬物的时候需要多加注意,等它自然掉落就可以了。

    偶尔能感觉到从牙龈里散发出来血腥味。

    黑暗中,他听到了翻身的声音,一条胳膊和一条腿伸了过来,搭在了他的身上。

    小孩子的肢体并不沉,哪怕是壮实得过分的虎杖悠仁,单论手臂或腿也不会让乙骨忧太有被压迫着的感觉。

    他将舌头从上颚处收回,远离了能够勾起不好回忆的味道。

    “忧太赶快睡觉吧,”虎杖悠仁的声音小小的,就在乙骨忧太的耳边,“明天跟我一起去揍人”

    话没说完,他自己就先睡了过去,最后几个字在齿间撵磨细碎,掉了出来。

    揍、揍人?算了,有自己跟着,总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的吧?

    被这样一打岔,乙骨忧太有些哭笑不得地伸手摸了摸被子的边缘,确保虎杖悠仁没有把自己另外的胳膊或者小腿伸出去之后,也歪着头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与空调运转时的微小噪音。

    一夜无梦。

    清晨时分,乙骨忧太醒得很早。他小心翼翼地挪开换了个姿势缠在他身上的虎杖悠仁,关掉空调打开窗户,让晨风吹了进来。窗台上摆了一排小花盆,平日都是虎杖悠仁在鼓捣这些花花草草,他可以清楚地记住每个花盆里种的是什么种子,乙骨忧太在它们破土而出前总是会忘记。

    他先去将自己收拾了一番,忍不住对着镜子晃了晃自己的牙齿,在把自己看得发毛之前离开了浴室。拎着小水壶将窗台上的花草全都浇了一遍,乙骨忧太回到床边叫虎杖悠仁起床。

    看他趴着的姿势就知道他已经醒了,只不过还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昨晚做噩梦了吗?”虎杖悠仁将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没有哦。”

    粉发孩子一下子把脸抬了起来,笑道:“那就好!”

    他迅速起床收拾床铺,浑身干劲十足:“今天我来取早餐吧!”

    “那拜托你了。”

    “交给我吧!”

    虎杖悠仁推开门时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枷场姐妹的房间里也没有动静,估计还没有起来。他雀跃地跑下了楼梯,正巧碰见经过走廊的夏油杰,活力满满地打了声招呼,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小餐厅。

    这里被设计成了开放式厨房的模样,后厨前围着一圈小吧台,被半扇酒水柜隔开前后。有的时候能看见菅田真奈美或者祢木利久在这边喝酒或者喝咖啡,不过现在这里只有正在准备早餐和便当的厨师先生。

    今天是三明治和牛奶,虎杖悠仁直接一口气拎走了四份。

    敲了枷场姐妹的房门,告诉她们早饭放在门外了之后,虎杖悠仁回了自己的房间。

    “中午好像是金枪鱼蛋黄酱饭团,我还闻到了炸鸡块的味道。”他将早饭摆好,乙骨忧太已经替他收拾好了书包。

    “终于不是姜汁烧肉了吗?”

    “我猜是夏油先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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