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回来,林菀摸索着推开门,“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没有。”陆斯年的声音里都带着喜气,“踏雪真是好样的,这些肉够咱们吃一阵了。”
林菀弯唇笑笑,收获这么多都没有反馈功德点。
看来,靠打猎是不行了,得换个法子。
陆斯年坐下收拾猎物,林菀就搬个小板凳坐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
沈翠华见他们小两口相处得这么好,心里都开始琢磨大孙子叫什么名了。
陆斯沉在对面不远处劈柴,斧头落下的声音都带着怨气。
特别是厨房里飘出肉香的时候,陆斯沉的面容都扭曲了。
不该是这样的,原本他们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和和美美,全村人都羡慕。
可自从林菀嫁进来,老二连吃肉都不带他了。
都怪林菀!
这个瞎子真该死啊。
等林菀端着一碗炖好的狍子肉送去正屋时,陆斯沉彻底压不住了。
“老二,你是不是太自私了?竟然吃独食。”
陆斯年眼皮都没抬,“大哥,咱们可是分家了。再说,你不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上山打猎的吗?现在想吃肉了,脸呢?”
“你……”陆斯沉目眦欲裂,“陆斯年,你为了个瞎子,连我这个大哥都不认了?”
“你说谁瞎子呢?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听到陆斯沉的话,沈翠华抓起笤帚疙瘩就冲了出来,劈头盖脸一顿打。
陆斯沉边躲边跑,“妈,我说错了吗?咱们家原本好好的,要不是……啊——”
“跪下!”
陆长征也冲出来,飞起一脚把陆斯沉踹倒。
“我又没说错。”
陆斯沉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敢跟一家之主叫板,只好梗着脖子跪下。
陆长征气得直哆嗦,指着他,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林菀没掺和,直接回到自己屋里吃饭。
陆斯年几次欲言又止。
等吃完饭,洗了澡,林菀才拉住陆斯年,“我们谈谈。”
“菀菀,我代大哥给你道歉,他……”
“陆斯年,我们能不能单独批一块宅基地,自己盖房子?”
“你想搬出去住?”陆斯年并不意外,换了谁都会有这样的想法。
“嗯。”林菀点头,“有踏雪在,我们的伙食肯定要比大哥那边好很多,今天这样的冲突会不断发生。
以后大嫂进门,估计情况会更严重。”
“行,明天我就去找大伯批宅基地,咱们搬出去自己过也清静。”
林菀唇角弯了弯,“既然要盖房子,就盖砖瓦房,带院墙的那种。”
“行倒是行。”陆斯年多少有些犹豫,“只不过,咱们那点儿家底就得掏光了。”
“我手里还有六百多块钱……”
“不行,怎么能花你的钱?”陆斯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房子不是我们两个人住吗?”
“那也不能花你的钱。我一个大老爷们,花媳妇的钱,还不让人笑话死。”
“不花我的钱也行。可咱们必须找一条赚钱的路子,以后的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等抢收结束,我就去镇上找点儿零活干。”
“干零活辛苦不说,也赚不了多少钱。不如你带着踏雪上山打猎,再把猎物拿到镇上卖。
以踏雪的本事,收获一定不会少。
只不过,这事得先跟大队长说好,一定要卖给正规单位。
否则,被当做投机倒把抓起来就麻烦了。”
“还是你脑子活泛,我明天先去镇上探探路,再去找大伯。”
“好。”
陆斯沉跪了一整夜,直到上工的号子响了,才被允许站起来。
他把这笔账记到了林菀头上,看她的眼神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只可惜,林菀根本看不见,对此毫无反应。
他只能干瞪眼。
陆斯年是下午回来的,直接塞给林菀三十八块钱,“收着,卖狍子赚的。”
“卖到哪了?”
“国营饭店。”
“挺好。”
“宅基地大伯给批了,就是靠山脚近些。我想着有踏雪看家,就应下了。”
“行。”
“房子你想盖什么样的?”
“窗户大点儿,亮堂。得有单独的洗澡间,厕所要能冲水的,旱厕那味儿我是真受不了。”
“行,都听你。”
林菀笑得眉眼弯弯,终于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很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