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得那件衣服。

    今天下午，纪南洲穿的就是这件。

    她没有叫他，只是拿着那盒香薰，靠在门框上，狐狸眼里漾开一丝促狭的笑意。

    她就这么靠着，不说话，也不动。

    过了大概十秒，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纪南洲从转角处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浅金色的刘海垂在额前，没有像白天那样束起来，看起来柔软了很多。

    他走过来，在路皎星面前站定，桃花眼里有些窘迫。

    “路姐姐，我就是看你最近好像没睡好，所以……”

    他顿了顿，“这个香薰，我上次在巴黎的时候用过，感觉还挺助眠的，就想着给你也试试。”

    路皎星看着他。

    少年的脸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轮廓清晰而柔软，浅金色的刘海垂在额前，睫毛微微颤着，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鼓足了全部勇气才说完这些话。

    她弯了弯唇角。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没睡好？”

    纪南洲抬起眼，桃花眼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移开。

    “你前两天眼睛下面有点青。”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虽然你用遮瑕盖住了，但我还是看出来了。”

    路皎星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狐狸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故意拖长了语调。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啊。”

    纪南洲的脸瞬间更红了。

    她才轻笑一声：“谢了。”

    纪南洲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像藏了星星一样。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紧张得攥着衣角的手指都发白了。

    “路姐姐……”

    他顿了顿，看着她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香薰盒，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最近没睡好，是不是因为阿姨的事情？”

    路皎星回过神，望着他紧张兮兮的小脸，忍俊不禁，轻轻点了点头。

    纪南洲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浅金色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语气里满是急切。

    “我妈妈认识几个国内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帮忙安排最好的医生——”

    他说着就要掏手机，手腕却被路皎星轻轻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