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甲板上。
站着上百名光着膀子、手持鬼头刀的严家海盗。
为首的一个独眼龙,正挥舞着手里的大刀,发出极其嚣张的狂笑。
“兄弟们!”
“崔浩大人有令!”
“不管那是个什么铁疙瘩,只要是没有帆的残废船,就给老子直接撞沉它!”
“撞碎它!把楚王和魏王的脑袋捞上来去领赏!”
独眼龙的笑声在江面上回荡,透著十足的残忍。
在他们看来。
破浪号虽然通体包铁,但体积太小了。
在水战中,体积和吨位就是绝对的真理。
三艘重型商船顺水而下,加上满帆的推力。
这一撞。
足以把任何一艘快船撞成漫天木屑!
破浪号甲板上。
李泰看着那三座像小山一样压过来的黑影。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吓得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
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老六!快躲开!”
“他们要撞过来了!”
“这铁疙瘩再硬也扛不住三艘大船的夹击啊!”
“快调头!往岸边靠!”
老船匠站在舵轮前,双手死死握著舵把。
手心全是冷汗。
他也是第一次驾驶这种没有帆的蒸汽战船。
面对三艘重型商船的泰山压顶。
老船匠的声音都在发抖。
“殿下!”
“敌船吨位太大!距离太近!”
“是否满舵规避?!”
李闲依然坐在折凳上。
红泥小火炉里的水刚刚煮沸,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提起水壶。
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的茶杯里续满热水。
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规避?”
李闲端起茶杯,轻轻吹散水面的白气。
声音平淡得就像是在吩咐老吴出门买二斤猪肉。
“碾过去。”
老船匠浑身一震。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血丝。
“遵命!”
老船匠猛地拉下旁边的一根红色铁杆。
底舱里。
锅炉的进气阀门被彻底打开。
三十名水鬼营大汉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嘶吼。
双腿踩踏齿轮的速度达到了极限!
“轰——!!!”
破浪号的尾部。
三个螺旋暗桨在水下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涡流。
整艘钢铁战船。
不但没有丝毫减速。
反而像是一枚彻底脱膛的重型炮弹。
迎著那三艘巨大的商船,轰然撞了上去!
“疯了!他们疯了!”
严家商船上,独眼龙看着不躲不避反而加速冲过来的破浪号。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帮蠢货是在找死!”
“给老子撞碎他们!”
“砰——!!!”
一声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在江心轰然炸开。
没有势均力敌的僵持。
没有木头摩擦的牙酸声。
破浪号最前端那根长达两丈的精钢撞角。
在蒸汽动力和恐怖速度的加持下。
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剔骨尖刀,狠狠捅进了一块软绵绵的黄油里!
“咔嚓!”
最前面那艘严家重型商船的包铁船头。
连半息时间都没扛住。
直接被破浪号的撞角从正中间撕裂!
坚硬的木质龙骨,在精钢面前脆弱得像一根朽木。
破浪号余势不减。
硬生生从那艘商船的船头,一路切到了船尾!
将其当场拦腰截断!
木屑、铁片、断裂的桅杆,如同暴雨般在江面上炸开。
商船上的严家海盗根本来不及反应。
伴随着船体的解体,纷纷惨叫着跌入冰冷湍急的江水中。
独眼龙在落水的瞬间。
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无法理解。
他引以为傲的重型商船。
在这个没有帆的铁疙瘩面前,竟然连纸糊的都不如!
破浪号的甲板上。
李闲放下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