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轻轻抚过石壁上的刻痕。
刻痕边缘非常平滑,显然是有人日复一日地在这里摩挲,才留下了这样的痕迹。
李泰连滚带爬地凑到石壁前。
死死盯着“崔浩”那两个字。
脸上的肥肉因为极度的震惊而不断颤抖。
“老六,这绝对不可能!”
李泰的声音都劈叉了。
“崔浩是清河崔氏百年不遇的神童!”
“三岁能诗,七岁过目不忘。”
“当年父皇刚登基的时候,还曾亲自下旨,想召他入上书房做太子伴读。”
“结果圣旨还没出长安。”
“清河崔氏就报丧,说崔浩染了恶疾,暴毙而亡。”
李泰咽了一口唾沫。
“当时父皇还感叹天妒英才,赏了崔家不少抚恤。”
“他连坟都埋在清河祖地十年了!”
“怎么可能出现在严家的地下军火库里!”
李闲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看向石壁下方。
那里放著一个紫檀木的条案。
条案上摆着一个青铜铸造的香炉,里面还有未燃尽的线香。
香炉旁边,放著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
李闲走过去。
随手拂去木匣上的灰尘。
没有锁。
直接打开。
木匣里没有金银。
只有一叠厚厚的信件,和一块雕刻着诡异花纹的青铜面具。
李闲拿起那块青铜面具。
面具的材质极冷,入手沉重。
造型是一个似笑非笑的恶鬼,只有眼睛处留着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青铜面具男。”
李闲将面具扔回匣子里。
拿起那叠信件,快速翻阅起来。
信件的纸张已经有些发黄。
但上面的字迹却极其张狂,透著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气。
李闲看着信件上的内容。
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浓。
直到最后,他将信件狠狠拍在紫檀木条案上。
“四哥。”
“你真是太天真了。”
李闲转过身,看着李泰。
“门阀的坟里,埋的从来不是死人。”
“埋的是退路。”
李泰愣住了。
“什么意思?”
李闲指著那些信件和石壁上的海图。
声音在空旷的地宫里显得格外冰冷。
“十年前,父皇刚刚登基,玄武门之变的血还没干。”
“关陇贵族和山东士族都在观望。”
“清河崔氏作为五姓七望之首,他们怕父皇秋后算账,更怕门阀的利益被皇权彻底蚕食。”
“所以,他们做了一个局。”
李闲走到那幅巨大的海图前。
手指点在流球的位置。
“他们对外宣称家族里最聪明的嫡次子病死。”
“实际上,是让他金蝉脱壳。”
“带着门阀的底蕴,带着严家这样的白手套,带着武家的极品铁木。”
“远走海外!”
“这十年来。”
“崔浩在流求招兵买马,打造巨舰,收编海盗。”
“他把流求变成了一个不受大唐律法管辖的独立王国!”
“严家不过是他在江南的一条狗,负责帮他敛财、输送火药和兵器。”
李闲的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门阀这是把鸡蛋放在了两个篮子里。”
“长安城里的那些老狐狸,继续在朝堂上跟父皇争权夺利。”
“一旦他们在朝堂上输了。”
“崔浩在海外的这支钢铁舰队,就是他们最后的底牌!”
“他们随时可以切断江南的漕运,甚至直接炮轰大唐的海岸线!”
李泰听完李闲的分析。
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扬州水师会被搬空。
为什么严家敢动用私刑杀楚王府的人。
因为他们背后,站着一个隐藏了十年的庞大海外帝国!
“疯了他们是真的疯了”
李泰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六,这事太大了。”
“这已经不是贪腐走私的案子了。”
“这是谋逆!”
“咱们必须立刻回长安!把这件事禀报父皇!”
“就凭咱们手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