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什么？”
老船匠一边问，一边将图纸缓缓展开。
只看了一眼。
老船匠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连带着整张兽皮图纸都在哗哗作响。
“这这是”
老船匠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几乎把脸贴在了图纸上。
图纸上画著的。
根本不是大唐现有的任何一种船只。
没有高耸的桅杆。
没有巨大的风帆。
船身呈现出一种极其流线型的结构。
船底不再是传统的平底或尖底，而是带有复杂的导流槽。
最让老船匠震惊的。
是图纸内部的剖面图。
底舱里没有划船的桨手位置。
而是画著一套极其复杂的金属齿轮、连杆和巨大的锅炉。
旁边用小楷标注著：水火相济，蒸汽催动。
船尾的水下。
画著三个巨大的金属螺旋暗桨。
老船匠看懂了。
正因为看懂了，他才感到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
“砰！”
老船匠双膝一软。
直接跪在了满是泥泞和木屑的地上。
他双手捧著图纸，高高举过头顶。
对着李闲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都磕破了。
“殿下！”
“神迹！这是神迹啊！”
老船匠的声音都在劈叉。
老泪纵横。
“老朽造了一辈子船。”
“从未见过如此夺天地造化之物！”
李泰被老船匠的举动吓了一跳。
赶紧凑过来，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图纸。
“这画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连个帆都没有。”
“这铁疙瘩下水还不得直接沉了？”
老船匠猛地转过头，像护食的野狗一样瞪了李泰一眼。
哪怕对方是魏王，他此刻也顾不上了。
“魏王殿下不懂！”
“这船若是造出来。”
“将是海上无敌的怪物！”
老船匠指著图纸上的锅炉和暗桨。
激动得浑身发抖。
“不需要风帆！”
“不需要看老天爷的脸色！”
“只要有煤炭和水，这艘船就能无视风向，逆流而上！”
“它的速度，将是那艘青铜巨舰的三倍！”
“它的船身若是包上精钢。”
“在海上，它就是一头横冲直撞的钢铁巨兽！”
“什么楼船斗舰，在它面前就是纸糊的玩具！”
李泰听得目瞪口呆。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转头看向李闲。
“老六”
“你从哪弄来这种鬼东西的？”
李闲神色平静。
“偶尔翻古书看到的。”
“能造吗？”
老船匠死死盯着图纸。
脸上的狂喜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纠结和痛苦。
他慢慢放下图纸。
叹了一口长气。
“殿下。”
“图纸是神物。”
“但老朽造不出来。”
李闲微微皱眉。
“差什么？”
老船匠指著图纸上那根贯穿整个船底的主龙骨。
“这艘船的动力太恐怖了。”
“一旦在水下全速运转。”
“普通的铁木龙骨根本承受不住那种撕扯的力道。”
“下水不到半个时辰，船就会从中间断成两截。”
老船匠抬起头，看着李闲。
“要造这艘怪物。”
“主龙骨必须用一种极其罕见的木材。”
“百年阴沉木。”
“只有这种在地下埋了上百年，吸足了地气，坚硬如铁且极具韧性的神木。”
“才能压得住这艘船的狂暴。”
李泰在旁边直翻白眼。
“老东西，你这不是废话吗！”
“百年阴沉木那是皇室用来做棺材的！”
“民间谁敢私藏？”
“咱们现在上哪去找一根能做龙骨的阴沉木？”
老船匠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