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起一阵灰尘。
阳光很烈。
照在车厢的黑漆上。
散发出木材被烤热的味道。
李泰坐在车厢里。
他扯开领口的扣子。
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拼命扇风。
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
“这江南的天气真是见鬼了。”
“热得像个蒸笼。”
“还有多远才能进城?”
李闲靠在车厢的软垫上。
双腿伸直。
双手交叉放在腹部。
眼睛半闭着。
仿佛睡着了。
听到李泰的抱怨。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四哥若是嫌热。”
“可以下去跑两步。”
“跑起来就有风了。”
李泰瞪了李闲一眼。
“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咱们抛下润州的烂摊子跑来扬州。”
“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
“扬州刺史王文远是个老狐狸。”
“他要是跟润州那帮人串通一气。”
“咱们连城门都进不去。”
马车缓缓停下。
车厢发生轻微的晃动。
外面传来老吴的声音。
“殿下,到扬州城了。”
“城门关着。”
李泰一把推开车窗的木板。
探出头向外看去。
前方是一座高大的城墙。
青砖砌成的墙体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两扇包著铁皮的巨大城门紧紧闭合。
城门外空无一人。
连个摆摊的商贩都没有。
李泰缩回头。
手里折扇重重敲在车厢的木板上。
“本王说什么来着!”
“大白天的关城门。”
“这帮江南官僚是在给咱们下马威!”
李闲睁开眼睛。
坐直身体。
他伸手拿起小桌上的茶壶。
倒了一杯凉茶。
端起茶杯。
没有喝。
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老吴,去问问。”
老吴走到城门下。
仰起头。
看着城楼上方。
城墙上站着一排守军。
手里拿着长矛。
矛尖在阳光下反光。
“城下何人?”
一名穿着皮甲的城门官探出半个身子。
大声喝问。
老吴声音平稳。
内力将声音送上城头。
“大唐楚王殿下与魏王殿下驾到。”
“速开城门迎接。”
城门官听到两位亲王的名号。
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露出一抹冷笑。
他双手扶著城墙的垛口。
向下喊话。
“两位殿下恕罪。”
“近日海盗猖獗,频频袭扰扬州地界。”
“刺史大人有令。”
“为了城内百姓安危。”
“日落之前,扬州城门紧闭。”
“任何人不得进出。”
“还请两位殿下在城外驿站暂歇。”
“等明日刺史大人查明海盗动向,再开城门迎接。”
李泰在马车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一脚踢开马车门。
直接跳下车。
指著城墙上的城门官破口大骂。
“放你娘的狗屁!”
“海盗能打到扬州城墙底下?”
“你们当本王是三岁小孩吗!”
“去把王文远那个狗东西叫出来!”
“本王要活剥了他的皮!”
城门官站在高处。
看着暴跳如雷的魏王。
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魏王殿下息怒。”
“军令如山。”
“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若是开了城门放进海盗。”
“下官担待不起。”
说完。
城门官缩回身子。
不再理会城下的叫骂。
李泰气得浑身发抖。
转头看向马车。
“老六!”
“人家都骑到咱们脖子上拉屎了!”
“你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