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班子都不用了。”
赵海满嘴是血口齿不清。
“楚王你这手段太黑!”
李闲蹲下,看着他。
“你咬不死。”
“顶多咬烂舌头,说不了话。”
“到时候,本王让人拿纸笔,你还是得写。”
“写不了,就按手印。”
“手也废了,还有脚。”
赵海瞪着他,喘得很急。
李闲掸了掸袖口。
“再说,你死了也没用。”
“你宫外那处宅子,罗网已经去了。”
赵海连喘气都忘了。
李闲看着地砖。
“你兄弟家那俩小崽子,现下在永兴坊待着。”
“你老娘被安置在城南道观后院。”
“外加一个替你收黑钱的侄子,今晚刚从万钱坊出来。”
“人都活着。”
“本王也没动他们。”
“但你若在这里装忠烈,那边的人会以为你已经招了。”
“你猜他们先灭谁的口?”
赵海眼珠子快瞪出血丝。
“你卑鄙!”
李闲站起来。
“你开运药道放死士进立政殿的时候,没跟本王讲仁义。”
“现在轮到你家人,你开始讲规矩。”
“赵海,你这算盘打得挺响。”
李世民没有阻止。
他看着赵海开了口。
“朕待你不薄。”
赵海跪趴在地上,额头贴著砖。
“陛下饶命。”
“奴婢该死。”
“奴婢该死啊!”
李世民问。
“为何?”
赵海哭得鼻涕血水混在一处。
“奴婢欠了赌债。”
“万钱坊的人找上门。”
“先是替奴婢还债。”
“后来让奴婢递几次药。”
“再后来,就收不住了。”
“他们说,若奴婢不听,就把奴婢家里的人全送去见阎王。”
李闲问。
“第一次接药是什么时候?”
赵海抬头想了想。
“三月初五。”
武媚娘账上圈出的日期。
李闲看向李世民。
“对上了。”
赵海继续道。
“那日卢院正派人送药,从后道进。”
“奴婢换了药包,把原本的安神汤药材丢进花圃下头。”
“后来每隔十来日,就换一次。”
“楚王府那边的药,奴婢碰不到。”
“但立政殿里的药,奴婢能动。”
李世民手背青筋绷起。
“今晚呢?”
赵海牙关打架。
“今晚是他们让我等皇后娘娘服药后取药渣。”
“只要殿里一乱,就敲墙。”
“暗道里的人进来后,先杀院正,再杀宫人。”
“最后就去碰娘娘。”
他不敢往下说。
李世民替他说了。
“最后杀皇后。”
赵海脑袋砸地。
“奴婢罪该万死!”
李闲问。
“万钱坊谁传话?”
赵海咬著残牙。
“焦万。”
“万钱坊坊主焦万。”
“他有一块胡商铜牌。”
“每次有话,就让人送赌坊筹牌到奴婢手里。”
“红筹代表取药。”
“黑筹意味着开门。”
“若是半枚白筹,就是今晚这等要命的买卖。”
卢怀济也赶紧补充。
“臣这边也是焦万传话。”
“太医局后院枯井里的银子,都是焦万安排人放的。”
“焦万背后是鸿胪寺吐蕃副使噶尔卓木。”
“臣见过噶尔卓木身边的随从来取账。”
李世民眼里怒火压不住。
“吐蕃副使?”
李闲接了话。
“父皇,吐蕃这次可没打算只沾点血。”
“皇后娘娘若出事,楚王府药包在现场。”
“魏王府腰牌也在现场。”
“太医局账册被烧。”
“明早满长安只会传皇子内斗,后宫害命。”
“吐蕃正好拿这个说大唐皇室乱了,赔款要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