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殿下,立政殿用药,牵涉皇后安危!”
李君羡声音发沉。
“本王晓得。”
李闲看着井口。
“所以别乱。”
李君羡按著刀柄。
“臣不能等。”
“没让你等。”
李闲转头看老吴。
“飞牌进宫,找王德。只说四个字,药碗别碰。”
老吴应声,人没走门,翻过后墙就没了影。
李君羡看着后墙。
“殿下,你府里的人进宫也这么熟?”
李闲回他一句。
“老吴年纪大,走近路,体谅一下老人家。”
李君羡把话咽了回去。
井下,罗网的人把周显拖了上来。
周显整个人软在地上,双手被麻绳勒出血印,嘴角塞布留下的红痕还在。
他两只眼瞪大,喉咙里只能挤出含糊声。
孙二娘蹲下,一把扯开周显嘴里的碎布。
周显咳了好几声,气还没顺,便扯著嗓子喊。
“别杀我!小人没害皇后!小人没害楚王妃!”
武媚娘站在茶铺门内,听到楚王妃三个字,动作停了停。
李闲走过去,蹲在周显面前。
“别嚎,嗓子省著点。你再喊两句,外头闲汉都能给你写成供词。”
周显抖个不停。
“殿下,小人真是被逼的!罗库丞让小人告假,说只借小人库号走一包药。小人不肯,他便抓了我妻妹,逼我写批条,逼我拿封药朱砂!”
李君羡走上前。
“罗敬人在何处?”
周显干咽了一口。
“小人被关在药窖里,没见他。只听见有人叫他罗库丞。还有人说,三更前要把药送进立政殿,药渣再换出来。”
李君羡追问。
“谁送?”
周显摇头。
“小人没看见!他们蒙了我的眼,只听着鞋声。那人走路轻,袖子上有药香,不像市井人。”
李闲看着那块写字的布。
布条被人用炭灰写了六个字。
立政殿药,已送。
字不规整,却故意写的大,生怕被人漏看。
李闲把布翻过来,摸了摸边角。
“这布哪来的?”
周显哆嗦著答。
“小人身上的中衣,被他们撕下来塞嘴。”
“字是谁写的?”
“不是小人!小人嘴被堵著,手也绑着。”
李闲把布递给武媚娘。
“王妃,看看。”
“殿下,王妃不宜碰证物。”李君羡开口。
武媚娘没伸手,只隔着半步看。
“字写得急,但不是在井下写的。”
李君羡看向她。
武媚娘继续说。
“炭灰没有散,布面也没沾药窖湿气。若在下面写,布角会脏。这个字,是外头写好,再塞进周显嘴里。”
李闲点头。
“听见没?专业。”
“那他们为何留下这布?”李君羡问。
李闲站起身。
“两个用处。第一,吓我们,让你赶回宫,把平康坊放空。第二,让本王乱。”
武媚娘接话。
“他们还没放弃三更取药。”
周显听见这话,头抬起来。
“药…药还在。”
屋里众人全看向他。
李闲问:“哪包药?”
周显赶忙说道。
“还有一包。三更取的那包,还在药窖后壁石龛里!罗库丞说,若楚王妃的人来取,便拿那包;若禁军来查,便毁了药窖。”
“为何不早说?”
李君羡上前一步。
周显话都说不利索。
“小人刚喘上气…”
孙二娘把刀往地上一插。
“你最好别漏。”
周显往后缩了缩。
李闲笑了笑。
“别吓他。他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对方还要用他。”
他转头看井口。
“老吴下去多久了?”
一个罗网的人答。
“已经到后壁。”
话刚落,井下传来老吴的嗓音。
“殿下,石龛找到了。有药包,有封签,还有半块红印。”
李闲问。
“封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