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大清早关门,本王名声本来就岌岌可危,你还要补刀?”
武媚娘没接他的贫。
她站在桌边,看着桌上那张东市急信,许久才开口。
“你是不是早让人盯着康九了?”
李闲打了个哈欠。
“本王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真在府里哭小产吧?”
武媚娘脸一热,又很快压下去。
“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
李闲指了指自己的手。
“伤员,困,饿,还被你关门审问。你看本王哪点不正经?”
武媚娘盯着他。
“你府里那些人,不只是会跑腿吧?”
李闲看了她一眼。
“王妃这话问得危险。”
“我昨夜在宫里看见了。”
武媚娘声音放低。
“你不是临场乱猜。玉蝉的信,官署纸,轮值牌,魏王府外账,陈平,陈序,你每一步都能接上。”
李闲懒洋洋道。
“本王聪明。”
“不是。”
武媚娘摇头。
“聪明和早有准备,是两回事。”
李闲沉默了片刻。
屋里只剩药炉小火声。
武媚娘看着他包著药布的手,声音轻了些。
“我从前只想活。武家把我送出去,宫里一道旨下来,我连躲的地儿都没有。”
“我听人说楚王殿下懒,不争,不爱管事,连朝会都能躲,我便想,若绑上你,至少能躲过选秀。”
李闲叹气。
“你这话说得,本王业务范围还挺广。”
武媚娘没被他带偏。
“我没想过会把你拖进皇后遇刺、吐蕃赔款、魏王府暗账里。”
“你想不到很正常。”
李闲道。
“你那会儿忙着碰瓷,本王忙着懵。”
武媚娘抬眼。
“你怪我吗?”
李闲看着她。
“怪。”
武媚娘手指收紧。
李闲补了一句。
“当然怪。你闯进来喊怀了我的崽,本王当场差点从咸鱼变咸鱼干。太子还在旁边,脸都快吓歪了。”
武媚娘本来胸口发酸,被他说得差点绷不住。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就是假孕这事。”
李闲换了个坐姿。
“怪也没用。你已经进了楚王府。父皇母后也盖了章。现在退货,流程太长,还容易被宗正寺那帮老头追着写奏折。”
武媚娘咬了咬唇。
“我以后不会再骗你。”
李闲马上抬手。
“停。”
武媚娘一怔。
李闲一脸认真。
“这话太假。你这脑子闲下来不骗人,怪浪费的。”
“李闲!”
“在呢。”
李闲指了指桌上的信。
“以后你要再碰瓷,再做局,再拿自己名节赌命,先跟本王通气。”
武媚娘愣住。
李闲盯着她。
“别让本王临场发挥。你看昨夜,父皇剑都架本王肩上了,本王还得一边认罪,一边查案,一边护你,一边防母后出事。多累。”
武媚娘看着他,喉咙发紧。
“你不让我停手?”
“为何要停?”
李闲道。
“你若只会哭,本王还嫌麻烦。你会算计,会看人,会咬住活路,这不是坏事。坏的是你单排上头,队友都不喊。”
武媚娘听不懂什么单排队友,可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她垂下头,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那你呢?”
李闲眨眼。
“本王怎么了?”
“你还藏了多少?”
李闲起身,绕过桌子,拿起桌上蜜饯咬了一颗。
“藏什么?藏蜜饯?半窖冰?还是后院那条狗三天没洗澡?”
武媚娘盯着他。
“别打岔。”
“王妃,夫妻之间要留点距离。”
李闲一本正经。
“你问太深,本王压力很大。”
“你昨夜在宫里那身手,不是寻常皇子能有的。”
“本王天生胆小,练两手防身。”
“你府里那些人,能在宫外这么快接上东市线,也不是寻常护卫。”
“本王会挑人。”
“你明明不想争,为何还要养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