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已经躺回榻上,外头披着薄毯,额角还压着热帕子,孙二娘守在旁边见他进来赶紧起身。
“殿下,王妃方才说胸口闷,我让她躺下了。”
李闲扫了一眼屋里。
“刘女医呢?”
“还在外头看药。”
李闲走到榻边坐下,伸手碰了碰武媚娘额头。
“热的不算真,装的倒挺像。”
武媚娘闭着眼哼了一声。
“殿下还笑的出来?”
李闲把热帕子拿开。
“为什么笑不出来,你现在学会装晕了,说明长本事了。”
武媚娘睁开眼瞪他一眼。
“臣妾是被逼的。”
李闲把声音压低些。
“方才在外头那一下演的不错,刘女医眼泪都快憋不住了。”
武媚娘抿了抿唇。
“她那手伸的太快,我再不发火她真要摸到肚子上。”
李闲点头。
“所以你记住,进了这宫里谁都能讲规矩,唯独你不能被规矩牵着走。”
武媚娘看着他,眼神里少了些慌多了些认真。
“殿下,魏王送来的那几包药粉真有问题?”
李闲说的干脆。
“有,不止有还脏的很。”
孙二娘在旁边插了一句。
“我闻著里头有川芎当归,还混了点别的活血药,孕妇碰多了不稳。
武媚娘手指一紧。
“他这是想让臣妾出事?”
李闲把桌上药包丢给孙二娘。
“出事倒未必,先乱了阵脚是真,只要你一乱刘女医就能借口多摸几下。”
武媚娘咬住唇角。
“他还真会挑地方。”
李闲看了她一眼。
“你以为青雀只会装好人,他这人下手最爱找弱点,你这肚子对他来说比白甲骑好查多了。”
武媚娘没接话,隔了一会儿才出声。
“殿下,臣妾方才在殿里看见刘女医袖口露了半张纸。”
李闲抬眉。
“纸上写啥了?”
“没看清,只见到几个字,脉案,胎息,复诊。”
李闲听完手指在榻沿上点了点。
“这就对了,她不是头回干这事。”
武媚娘身子往后靠了靠声音轻下来。
“殿下是说她早在别处替人做过手脚?”
李闲看向门外。
“八九不离十,宫里最怕的不是会医的人,是会拿医术办事的人。”
孙二娘听的头皮发麻赶紧低头去整理药包。
武媚娘却把话接了下去。
“那她今晚还会来吗?”
李闲答的快。
“会,她要是不来魏王那边今晚就睡不着。”
武媚娘眼皮一跳。
“殿下要拿她?”
李闲出声。
“先不拿,先让她自己露手。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脚步声,高嬷嬷掀帘进来神色很稳。
“楚王殿下,刘女医说王妃受惊后气虚想再来请一次脉,皇后娘娘问要不要再缓一缓。”
李闲没急着答先看了看武媚娘。
武媚娘很快明白,轻轻一闭眼手搭在小腹上声音都弱了些。
“殿下,我胸口闷的厉害。”
李闲低头看她,顺手替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那就让她明日再来,人都这样了还查什么查?”
高嬷嬷看了两人一眼点头出去回话。
武媚娘等门一关便睁开眼,额头上热帕子都快滑下来了。
“殿下,这一关算过了?”
李闲出声。
“算过一半。”
“还有一半呢?”
李闲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刘女医今晚若不回去交差魏王那边会催,她想交差就的找个说法,说法一多她就会去见送礼管事。”
武媚娘坐起身来眼睛都亮了。
“殿下是想顺着她查到魏王府的人?”
“对。”
“那臣妾做什么?”
李闲看她一眼慢悠悠开口。
“你继续装病。”
武媚娘脸一黑。
“殿下就没别的活给臣妾?”
李闲把一碗温水递过去。
“有,把这碗喝了再把脸色养差点,要是刘女医半夜来看你就抱着被子说怕疼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