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赞干布扒著囚车木栏,脸上全是慌。
李世民看着李闲那副早有准备的样子,就明白这小子又没憋好事。
长孙无忌压低声音道。
“楚王殿下,赔罪这事关乎两国,还是交给中书省来拟吧。”
李闲点头。
“舅舅说得对。”
长孙无忌刚松了半口气。
李闲接着道。
“所以儿臣先写个样子,中书省照着抄,省得他们费脑子。”
几个中书舍人脸皮抽了一下。
程咬金乐了。
“省脑子好,朝里有些人,脑子本来也不太够用。”
文臣队列里,好几个人脸都绿了。
李世民抬手。
“念。”
李闲清了清嗓子。
“第一条,吐蕃向大唐称臣,岁岁朝贡,年年遣使,不得擅犯大唐边境。”
禄东赞咬牙。
“称臣?”
“我吐蕃立国高原,什么时候向人称过臣?”
李闲看他。
“那你们赞普现在住囚车里,住得还顺心吗?”
松赞干布赶紧喊。
“称,称臣!”
禄东赞扭头。
“赞普!”
松赞干布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国师,本赞普腿还断着呢!”
李闲点头。
“赞普识时务。”
他低头继续念。
“第二条,吐蕃赔大唐战马三万匹,牛羊二十万头,皮货、药材、金器另列清单。”
禄东赞气得差点从担架上翻下去。
“三万匹战马?”
“二十万头牛羊?”
“你怎么不把高原搬走?”
李闲还真想了想。
“路太远,搬著麻烦。”
程咬金拍腿大笑。
“楚王,俺老程喜欢这一条!”
李世民端著茶盏,茶水都晃了两下。
李闲接着念。
“第三条,吐蕃割松州以西三百里草场,归大唐设边市,驻兵,修堡。”
这话一出,武将们眼睛全亮了。
侯君集忍不住上前。
“陛下,若有这片草场,松州边防可进可退,吐蕃往后再想压境,就没那么容易了。”
禄东赞怒声道。
“不行,草场是吐蕃命脉!”
李闲看向囚车。
“赞普,你说呢?”
松赞干布声音发抖。
“给。”
禄东赞眼前发黑。
“赞普,草场不能给!”
松赞干布也急了。
“不给草场,给我的命吗?”
殿里不少人差点笑出声。
李闲满意点头。
“赞普这人能处,办事不拖。”
他低头看纸。
“第四条,禄东赞留长安为质,等赔款到齐,草场交割,再议归期。”
禄东赞终于绷不住了。
“你敢扣押本国师?”
李闲回得很干脆。
“敢。”
禄东赞按著胸口,疼得汗都出来了。
“本国师是吐蕃使臣,两国交往,不斩来使!”
李闲点头。
“没斩你啊。”
“管吃,管住,管太医,长安贵宾待遇。”
禄东赞怒吼。
“你这是囚禁!”
李闲摇头。
“别说这么难听。
“这叫深度交流。”
程咬金笑得差点没站稳。
李世民咳了一声,硬把笑压回去。
长孙无忌也抬袖遮了遮脸。
禄东赞咬牙切齿。
“楚王,你这是抢劫!”
李闲把纸卷合上,认真点头。
“国师终于听懂汉话了。”
大殿里一下没憋住。
武将那边笑声传开,连几个老臣都低头抖肩。
李世民抬手压了压。
“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可他自己眼底也压着笑。
禄东赞气得咳出血沫。
松赞干布在囚车里赶紧喊。
“楚王,赔,我们赔!”
“只求别杀我。”
李闲看他。
“本王不杀你。”
松赞干布刚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