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几根线，别真，也别假，绕死他。”

    老吴明白过来。

    “殿下想放什么说法？”

    李闲把蜜饯盒推到武媚娘跟前。

    “夜里白光落地，祖宗借兵护唐。”

    武媚娘差点被蜜枣噎住。

    “这也行？”

    李闲看她一眼。

    “怎么不行？”

    “人查不到真东西，就爱往玄乎上靠。”

    老吴低声道。

    “属下这就安排樵夫，驿卒，茶摊伙计，把话散出去。”

    李闲补了一句。

    “再加个白胡子老祖宗，站山头挥旗指路。”

    武媚娘忍不住问。

    “哪位老祖宗？”

    李闲想了想。

    “高祖忙，太上皇也凑合。”

    武媚娘扶住额头。

    “殿下，您这么编，陛下听见了，会不会打您？”

    李闲拿起一颗杏脯。

    “所以让青雀先听见。”

    “他要敢上折子说祖宗借兵，御史先能把他喷一身唾沫。”

    老吴低头笑了一下。

    “殿下高明。”

    李闲摆摆手。

    “别夸，基操。”

    武媚娘低声道。

    “魏王若查出您背后真有兵，他不会罢手。”

    李闲看向她。

    “那你怕不怕？”

    武媚娘沉默片刻。

    “怕。”

    李闲笑了一声。

    “怕还敢碰瓷本王？”

    武媚娘咬了咬唇。

    “臣妾当初以为殿下好欺负。”

    李闲把蜜饯塞到她手里。

    “现在呢？”

    武媚娘低头。

    “现在觉著，臣妾眼瞎。”

    李闲满意点头。

    “有进步。”

    远在松州，魏王府探子刚进城，就听见茶摊上有人压着嗓子说话。

    “那夜我亲眼看见了，荒地上白光落下来，满地都是白甲骑。”

    另一个人接话。

    “我表兄在城头守夜，他说山头站着个白胡子老人，手里拿着大旗，往吐蕃大营一指，那些骑兵就冲过去了。”

    魏王府探子皱眉。

    “胡说八道。”

    茶摊老板瞥他一眼。

    “客官不信？”

    探子冷声问。

    “哪来的白胡子老人？”

    老板把嗓子压的更低。

    “听说是李家祖宗。”

    探子手里的茶碗差点掉了。

    他出了茶摊，又去问驿卒。

    驿卒说的更邪乎。

    “马蹄印到河边就没了，人没了，马也没了，就剩满地吐蕃尸首。”

    探子又去战场外挖土，挖了半天，只挖出几块碎甲。

    碎甲上没有兵部印记，甲片样式也不像大唐军械。

    探子越查越糊涂。

    傍晚时，第一封密报送回魏王府。

    李泰坐在书房里，看完信后，脸上的笑收了不少。

    “白光落地？”

    “祖宗借兵？”

    长史站在旁边。

    “殿下，这些都是民间胡话。”

    李泰把信拍在案上。

    “胡话也要查。”

    “老六背后若真藏着一支十万重骑，那就不是咸鱼，是长安旁边的大患。”

    长史低声问。

    “殿下，要不要禀报陛下？”

    李泰摇头。

    “没有证据，父皇只会说本王嫉妒老六。”

    他看向窗外，声音压低。

    “继续查。”

    “查甲胄从哪来，马从哪来，粮草从哪来。”

    “本王不信，十万骑兵能凭空消失。”

    楚王府里，老吴收到松州回报。

    “殿下，魏王的人已经入套。”

    李闲正给武媚娘剥橘子。

    “好。”

    武媚娘看着他手里的橘瓣。

    “殿下，您到底给魏王准备了几层？”

    李闲把橘瓣递到她嘴边。

    “别急，慢慢吃。”

    “青雀查的越多，路就越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