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王妃今天这身段放的够低啊,昨晚睡的好吗?”
武媚娘浑身一哆嗦,赶紧把头低的更深,声音发著颤。
“托殿下的福,臣妾昨晚睡的很安稳。”
“安稳就好,本王就喜欢听话的王妃。”
李闲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走吧,回长安,这破地方连个冰镇西瓜都没有,本王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半个时辰后大军拔营,李闲的豪华马车混在队伍中间慢悠悠往长安城赶。
马车里铺着厚厚波斯地毯,角落里放著两个装满冰块的铜盆冒着凉气,李闲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武媚娘跪坐在一旁手里端著一盘剥好的葡萄,一颗一颗往李闲嘴里送。
大军行进一天一夜终于抵达长安城外。
透过车窗缝隙李闲看到外面的景象,城墙根下黑压压全是人,衣衫褴褛的灾民拖家带口饿的双颊凹陷,路边榆树皮被扒的干干净净,连草根都被挖出来嚼了,几个妇人抱着饿死的小孩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武媚娘顺着缝隙看了一眼就吓的赶紧收回目光,双手死死捂住那个假肚子。
长安城内更是乱作一团。
东市最大的米铺门前排队的灾民队伍甩出去了三条街,掌柜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面铜锣用力敲了一下。
“都别挤了,今天的米价涨了,斗米三千文,没钱的赶紧滚蛋,别挡着大爷做生意!”
排队的百姓直接跪在地上哭喊著求掌柜大发慈悲,掌柜冷笑一声指挥着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把跪在最前面的几个灾民一脚踹飞,直接关上大门挂出一块写着售罄两个大字的木牌。
与此同时博陵崔氏在长安城的豪华府邸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后花园凉亭里摆着一桌丰盛的山珍海味,博陵崔氏家主崔民干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慢条斯理品著。
坐在他旁边的是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王氏等几个世家大族的掌事人。
太原王氏家主摸著胡子笑的满脸褶子。
“崔老,咱们名下的米铺今天全都关门了,市面上的散粮也让人连夜扫干净了,现在长安城里除了一点官粮,一粒米都找不出来。
崔民干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咀嚼著鹿肉,咽下后才缓缓开口。
“李世民这个皇帝当的太顺当了,他以为打赢突厥这天下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这次关中大旱蝗虫遍地,就是老天爷在帮我们世家。”
崔民干冷哼一声,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敲了两下。
“国库早就空了,他李世民想赈灾拿什么赈,最后还不是得求到我们世家头上,通知下去,所有粮仓贴上封条任何人都不准靠近,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卖一粒米直接踢出宗祠!”
范阳卢氏家主凑上前压低声音。
“崔老,咱们这次要逼到什么地步?”
崔民干半眯着眼睛,眼神里透著阴毒。
“让他下罪己诏,让他向全天下承认他德行有亏,还要让他免除我们世家十年的赋税,恢复我们举荐官员的特权,他不答应,我们就看着长安城饿殍遍地,看着灾民造反冲进他的太极宫,这大唐的天下得让我们世家点头,他李世民才能坐的稳!”
太极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空气都透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闷。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双手死死抓着龙椅扶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著惨白,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站在大殿中央的户部尚书唐俭。
“斗米三千文,他们怎么不去抢,长安城的常平仓呢,朕留着应急的粮食都去哪了!”
李世民的怒吼声在大殿里回荡,震的房梁上的灰尘直往下掉。
唐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接哭出了声,连连磕头。
“皇上,常平仓早就空了啊,去年打突厥大军的粮草全是从常平仓调的,今年关中大旱颗粒无收,户部收不上来一粒秋粮,现在国库里连半点存粮都找不出来了啊!”
李世民猛然起身将龙案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地面,茶杯摔的粉碎瓷片崩的到处都是。
“没粮就去买,拿国库的银子去买,去江南调粮,去巴蜀调粮!”
唐俭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绝望。
“皇上,买不到啊,市面上的粮食全被各大世家的人连夜收走了,他们现在闭门谢客一粒米都不往外卖,就算去江南调粮一来一回最快也要一个月,长安城外的灾民连三天都撑不过去了!”
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文武百官全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程咬金急的直跺脚大嗓门嚷嚷起来。
“皇上,给俺老程三千兵马,俺去把那些世家的粮仓给砸了,把粮食抢出来分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