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怎么可能跑得掉
    “这是自然!”旁边那名匈奴将领连连附和,赔着笑脸,“六皇子亲自出马,秦阳那样的跳梁小丑还不是手到擒来?”

    呼延烈阴沉着脸没吭声,只是扬起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

    黑色战马吃痛,撒开四蹄往前狂奔。

    整支匈奴先锋骑兵像一条灰黑色的长蛇,完全钻进了落雁谷的腹地。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最窄那个葫芦口的一瞬间,头顶上方的悬崖处,突然响起一声极其尖锐的竹哨声。

    那哨声在寂静的峡谷里被无限放大,刺得人耳膜生疼。

    呼延烈猛地拉住缰绳,抬头往上看。

    两侧原本光秃秃的陡峭石壁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头。

    “将军,这帮孙子进套了!”张虎趴在崖壁边缘,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

    秦阳半蹲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手里掂量着屠穹刀,往下吐了口唾沫。

    “放料!”

    话音刚落。

    “砰!砰!砰!”

    两头提前悬挂在半空的巨大原木,被刀斧手齐刷刷砍断了固定用的麻绳。

    成百上千斤的滚木夹杂着磨盘大的巨石,裹胁着雷霆万钧的势头轰然砸下。

    “啊——!”

    几声凄厉的惨叫声瞬间被巨石砸碎的骨头声淹没。

    谷口和谷尾那两条本就狭窄的通道,当场被砸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呼延烈前方的几十个开路骑兵,连人带马被压得血肉模糊,血水顺着石缝直往外喷。

    “敌袭!有埋伏!”刚才还赔笑的匈奴将领吓得嗓子都破了音,拼命拽着缰绳原地打转。

    “扔!”秦阳一挥手。

    几百个陶罐从天而降,砸在峡谷底下的岩石上,摔得粉碎。

    刺鼻的桐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紧接着,几十根燃烧的火把被扔了下去。

    大火“轰”地一声窜起几丈高,火舌顺着桐油蔓延的轨迹,瞬间吞噬了挤在中间的匈奴铁骑。战马受惊,疯了一样尥蹶子乱撞,马蹄踩碎了无数倒在地上哀嚎的匈奴兵。

    呼延烈被护卫死死挤在中间,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他做梦也没想到,在这条自认为天衣无缝的捷径里,居然被人包了饺子!

    “秦阳!”呼延烈仰天狂吼,仅剩的一只手拔出弯刀,指着上方。

    秦阳站在崖壁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在火海里挣扎的呼延烈,放声大笑。

    “小残废,大魏的土这么香,非得上赶着来下葬啊?”秦阳把长刀扛在肩膀上,“你那半截袖管还没漏风够是不是?今天老子大发慈悲,把你剩下那条胳膊也给卸了,给你凑个对称!”

    “杀了他!给我放箭杀了那个杂碎!”呼延烈气得理智全无,拼命催促身边的弓箭手。

    可峡谷太深,从下往上射箭根本吃不上力,轻飘飘的箭矢飞到一半就落了回去,反而扎伤了自己人。

    张虎抽出腰间的佩刀,双眼放光:“将军,咱们什么时候下去收割?”

    “急个屁。”秦阳摸了摸下巴,“先让他们用人命填一填。”

    峡谷底下的呼延烈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头顶是砸死人不偿命的滚石和弩箭,脚下是被踩扁的部下。

    “六皇子,咱们出不去了!”刚才那个赔笑的将领,此刻满脸黑灰,头盔都不知道掉哪去了,哭丧着脸凑过来。

    “闭嘴!”呼延烈一把揪住那将领的衣领,猛地将他整个人往前方一拽。

    “噗呲!”一根流矢正好扎进那将领的心窝。

    呼延烈看都没看一眼那具瞪大眼睛的尸体,直接将他踹下马。

    “往谷尾冲!”呼延烈一把扯下背上的熊皮大氅,扔进火堆里,双眼猩红地咆哮,“不用管辎重,不用管伤兵!所有人拔刀,给我用战马撞!用肉体填!把那堆石头给我撞开!”

    前排的骑兵闭着眼睛,连人带马狠狠撞向谷尾那堆堵路的巨石。

    第一波人被绊马索一困,直接撞死,第二波踩着尸体继续撞。

    硬生生用上百条人命,在塌方处撞出了一道只能容纳一人一马通过的缺口。

    “突围!”呼延烈一马当先,顺着缺口挤了出去。

    剩下的残兵败将见状,发了疯一样往外挤,互相砍杀抢夺生路。

    秦阳在上面看着这一幕,没拦。

    “将军,真放他们跑?”张虎急了。

    “跑?他能跑到哪去?”秦阳冷哼一声,“落雁谷出去,就是河西城的后背,叶啸还守着呢。”

    秦阳一把抓起长刀:“兄弟们,留一半人清理谷里的残局,剩下的跟我上马,去拔呼延烈的皮!”

    ……

    另一边。

    呼延烈狼狈不堪地奔逃在平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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