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说干就干,来贼了?
她的肩膀,食指竖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紧接着,他弯腰抄起墙角的砍柴斧,一把拉开房门。

    秋夜的凉风灌进领口。院内一片漆黑,偏房的半扇破木门正半敞着,在风中发出细微的嘎吱作响。

    秦阳压低重心,避开院子中央的月光空地。

    他脚尖轻踩,贴着土墙壁摸到偏房门边,探身往屋里扫视。

    萧清雪靠坐在墙角,胸口剧烈起伏。

    借着月光,只见那张俏脸惨白一片,找不出半点血色。

    她左手死死捂住渗血的衣衫,疼得眉头拧成一个结,眼神分外警惕。

    即便疼成这样,依旧死死攥着一截断裂的桌腿,手背上崩出根根青筋。

    这女人只要还有一口气,绝对敢拿木棍捅破别人的喉咙。

    秦阳拎着斧头跨进门槛。

    听见动静,萧清雪猛地举起手里的木棍。

    待看清来人是秦阳,她紧绷的脊背瞬间垮了下去,整个人脱力般靠回土墙。

    秦阳反手关严房门,手里的斧头并未放下。

    “出什么事了。”

    萧清雪呼吸急促,额角挂满了疼出来的虚汗。

    她咬紧牙关,直接抬手指了指后窗。

    “有贼。”

    连着喘了两口粗气,她压低嗓子继续说:“就在你们那间正房的后墙根底下。有个黑影贴墙蹲着,鬼鬼祟祟缩了好半天。”

    秦阳捏紧了斧柄。

    正屋后窗?

    自己夜里刚扛回来一只熊,虽说是夜里偷偷进村的,但保不齐有村里的人听见了风声。

    又或者是前几日想抢家产、打死原主的那个恶霸,见自己没死,又找上门来踩点。

    秦阳大拇指在粗糙的斧刃上刮蹭了两下。

    “把门闩死。”

    丢下这几个字,他拉开门,身形很快融入黑夜之中。

    秦阳反手带上屋门,双脚无声无息一样踩在松软的泥土上。

    前世摸哨用的丛林隐匿步伐,被他用得炉火纯青。

    夜风在院子里打转,秦阳的身形完美融入屋檐下的阴影里,连一丝衣物摩擦的动静都没漏出来。

    屋内,萧清雪靠在门背上,耳朵紧紧贴着门板。

    外面鸦雀无声。

    她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

    就算是个习武多年的斥候,走夜路也不可能把呼吸和脚步压到这种地步。

    这个乡野村夫……到底什么来头?

    与此同时,正房后窗的破篱笆外,六个黑影正撅着屁股,踮起脚尖往窗户缝里死命瞅。

    “虎哥,你确定秦阳带回来两个小娘们?”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混混压低公鸭嗓,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草,他怎么这么有福气,一个又一个的,我真想看看都长啥样。”

    被称作虎哥的壮汉一巴掌拍在瘦子后脑勺上:“老子盯了他大半天了,能骗你?秦阳那小畜生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白天买了个金毛娘们,晚上拖着个车,又带回来个大长腿!”

    “玛德,这等福分也是他个绝户能消受的?”

    张虎咽了口唾沫,伸手去推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篱笆,“这篱笆不结实,一会哥几个直接踹进去。”

    “那绝户敢反抗,老规矩,往死里打!金发的归我,另外一个让给兄弟们爽爽!”

    “好嘞!”几人发出一阵猥琐的低笑,急不可耐地伸手去扒拉篱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