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住着一个奇妙的人。
门开之后,奶团子仰起小脸,好奇地看向来人。
那是个比她大上六七岁的少年,面如冷玉,发色眸色都很浅,不太像本国人,坐在一辆凉冰冰的轮椅上。
他的膝上搭着一条浅灰的毯子,眉宇间是淡淡的病态,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说不上来的厌倦。
少年俯视着这个湿漉漉的奶团子,薄唇轻启:“*你是谁*?”
小温梨不解地歪过脑袋。
这个好看的小哥哥,好像跟自己说话了。
但是——完全听不懂耶!
女佣匆匆忙忙赶过来:“小少爷,外面下着雨呢,您别——诶?”
她看清门口的奶团子,也是吓了一跳:“哎呀!这里怎么有个小孩子?”
女佣讲的是中文,温梨听得懂。她正要开口,发出的却是“阿嚏——”
接着,一块带着浅浅苦涩香气的布,罩在她身上。
奶团子从“布”里面钻出来,才发现是小哥哥的毯子。
少年已然转动轮椅向屋子里驶去,吩咐道:“*带进来*。”
屋子里干燥、明亮,有个大大的壁炉,上面摆着一大束不知名的花,和温梨想象中的童话场景一模一样。
温梨乖乖被女佣牵着,走进来,还不好意思地在地垫上蹭了蹭,怕自己把泥水带进漂亮的白房子里。
女佣拿来干净的毛巾,蹲下来替温梨擦,嘴里心疼地念叨:“怎么淋成这样呀?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奶团子一动不动站着,像只任人摆弄的小奶猫,听到最后的问题,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睫:“梨宝,一个人。”
女佣吃惊道:“一个人?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奶团子尚未把自己的行为,同这个世俗的定义联系在一起。
她看向一旁的少年,软软地问:“小哥哥,这里是‘幸福’的家吗?”
女佣有些紧张,小少爷对这种问题……
少年倒是很平静,回答了一个音节。
温梨听不懂,求助地看向女佣。
女佣连忙翻译:“小少爷说,‘不是’。他听得懂中文,但是不会讲。”
奶团子眨掉睫毛上的水珠,慢吞吞地“哦”了一声,眼里的光黯淡下去。
这个白房子,不是妈咪说的“幸福”之家。
她……找错地方了。
奶团子收紧小胳膊,失落地抱着兔子玩偶,很有礼貌地鞠躬:“对不起,梨宝打扰。”
说完就想往外走。
“外面还下着雨呢!”女佣有些着急,可她毕竟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只得看向少年,等他的决定。
少年的目光落在奶团子身上。
她还没有门把手高,浑身湿透,小脸冻得通红,却回到了地垫上,没有再往前迈一步。
怕极了给他人添麻烦。
少年淡淡说了句什么。
女佣笑着给温梨翻译:“我们少爷说,雨停之前,你可以留在这里。”
奶团子眨巴眨巴眼:“谢谢小哥哥,谢谢姨姨……”
这里现在住的不是“幸福”,可是,如果梨宝待久一点,也许就会等到“幸福”来了呢。
就在这时,一团燕麦色的小身影,慢吞吞地从沙发后钻出来。
那是只没什么品种的猫咪,一条后腿跛着,走起路来不太平衡,神情与主人如出一辙,爱搭不理。
女佣想同它打招呼:“醒啦。”
它慢悠悠伸了个懒腰,甩了下尾巴,径直路过她。
奶团子屏住呼吸,生怕吓到它,眼睛亮晶晶的,全是赞叹:“喵喵……”
猫咪停在温梨身边,尾巴轻轻一勾,绕着奶团子蹭了蹭脑袋。
奶团子都不敢动了。
猫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瘸一拐走到轮椅旁,跳上他膝头的动作出奇的灵活。
少年垂眸,抚着猫咪的后颈,眸中掠过一丝意外。
它一向不亲近他以外的任何人。
她……难不成有什么值得亲近的魔力?
女佣同样很惊讶,但她没多想,捻了捻温梨还有些潮气的发尾:“我去给你煮点姜牛奶,别感冒了。”
女佣去了厨房后,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两人一猫。
白房子从外面看很高,其实里面只有上下两层,每一层的天花板都挑得很高,再加上没什么人在,显得空荡荡。
段家老宅的佣人多,光厨师就有四五个,段老爷子喜欢被前呼后拥的感觉,哪里都热热闹闹的。
相比之下,这儿实在是冷清。
奶团子犹豫了下,秉持着妈咪教育的礼节问题,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