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以为,自己是负担。
老管家颤抖起来:“小小姐一定觉得,自己都这么乖了,段家还是不要她,才会……才会……”
他第一个泣不成声,好几个佣人都跟着哭了起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段赫桐身上。
“羡尘,打电话给裴寂,然后报警;诗谧,回去陪爸,尽量瞒着,能瞒多久瞒多久。还有……”
段赫桐没有看向任何人,目光始终注视着屏幕上的小奶团,快速而井井有条地吩咐着,每个人该做什么事。
他的语气那般平静,仿佛永远不会慌乱,永远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主心骨。
可是他看起来是空的。
站得那样笔直,肩线紧绷到了极致,似乎只要再多一粒砂,整个人都会坍塌。
段诗谧擦了擦眼泪,段家的人不能被打倒,尽管嗓子还是哑的:“哥,那你呢?”
段赫桐试着弯了弯嘴角。
第二次才成功。
“我去找她。”他声音很轻,却好像随时会从内里瓦解碾碎,“她只是想回家了。我去接她。”
-
温梨抱着兔子玩偶,在雨中独自走了好久、好久。
周围的房子越来越矮,路灯也越来越暗,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可是背包好重,快要背不动了。
去哪里呢?
后爸的家,肯定是不能回的。
妈咪那里,也告别过了。
叭叭的家,更不能去添麻烦。
大大的世界,竟然容不下一只小小的奶崽。
风吹过来,被雨丝沾湿的外套裹在身上,凉飕飕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在这时,一朵粉白的小花飘下来,落在温梨的鼻尖上。
小奶团像是被蝴蝶吓到的奶猫,打了个喷嚏,于是那朵花刚巧掉在她手心。
是梨花。她认得的。
妈咪喜欢梨花,所以她才有了“温梨”这个名字。
妈咪讲过这样一个童话故事:“开满梨花的小路尽头,有一幢白房子,所有住在那里的人,都会获得永恒的幸福喔。”
那时候更幼小的奶团子问:“‘幸福’是什么呀?”
妈咪亲亲她的额头:“等我们梨宝再长大一点,就会知道啦。”
现在温梨三岁半,明白了答案。
“幸福”,就是有妈咪在,是叭叭不难受,爷爷没生病,咕咕做漂亮衣衣,小叔叔也不愁眉苦脸。
“幸福”,就是大家都开开心心,不叹气。
温梨给自己鼓劲儿,重新站起来。
铺着鹅卵石的小路两边,种满梨树,花瓣被雨打落一地,铺成一条奶白的、柔软的路。
温梨沿着这条路走,一不小心被松动的鹅卵石绊了一跤,连包带崽一起摔在水坑里。
她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赶紧去看兔子玩偶和背包——全都潮了。
尤其是那张蜡笔画的全家福,很快被晕染开,看不清每个人的笑脸。
小奶团扁了扁嘴,有点想哭。这是她对段家唯一的纪念。
但她还有好办法:“啾啾,帮帮梨宝!”
1000积分换取的十个盲盒一一开启,竟然有一个璀璨的金色。
[SSR·卖女孩的小火柴]
火焰十分温暖,不会烫到手。温梨双手抱着比麦克风还粗的火柴,小心地靠近背包——
诶?
一幅画面在她眼前浮现,好像来到了电影院。
白色的房子外,开满梨花。房子里,有一个小女孩,长得和自己很像——不对不对,那就是梨宝!
奶团子睁圆眼睛。
幻象里的她穿着公主裙,戴着小王冠,面前是快比她高的蛋糕,最上面的插着数字“3”的蜡烛。
自己的三岁生日,没有任何人记得。
但幻象里的这个,显然被许多人庆祝着。
左边是叭叭,右边是妈咪,正一起揽着她吹蜡烛。
小叔叔蹲在前面,拿摄像机记录;
咕咕拿了好几个盘子,等着切蛋糕;
爷爷没有她看见的那么严肃,面带笑容;
后面还坐着另外两个长辈,很像……很像……
奶团子绞尽脑汁,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是那次给妈咪拍照片的时候,拍立得里那两个陌生但华贵的人。
他们,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也会来给这个梨宝过生日?
更远一点的地方,有几个人在吹气球、挂彩灯。
其中有一个的背影非常熟悉。
温梨揉揉眼,想看再清楚一点,可惜做不到。
就在这时,幻象里的她吹灭了蜡烛,所有人一起热烈地鼓起掌来,齐声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