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没有签字,梨宝就要被关进盒盒了……”
赫桐揉揉她的发顶,“交给我。”

    温梨怔怔地看着他。

    本来以为,叭叭会听不懂“盒盒”,也不会信什么倒计时。

    可是叭叭什么都没有问,直接选择了相信她。

    她依偎在大人身旁,高悬的小心脏,总算回落一些。

    -

    奶团子午睡期间,段羡尘来了。

    段赫桐把他带到套间露台,拉上隔音门,将小家伙提到的明天这一期间告知他。

    段羡尘听完,拧起眉心,很是为难:“且不说温国良夫妇的违法证据还没搜集齐,就算都拿到手了,收养重新审批、重新走程序,都需要时间——一天之内,太难了。”

    段赫桐的指尖点了点栏杆:“如果有外力介入呢?”

    段羡尘一愣。

    段氏向来是不愿意同议员打太多交道的,檀市与其他地方不同,政商分家分得很开,而且互相看不顺眼。

    只是,这个节骨眼儿上,按部就班等下去是来不及了,想要走特殊加急通道,只能动用顶级人脉。

    “知道了,我这就去疏通关系。我记得纪议长那边……”

    他话还没说完,急促的铃声在静谧的露台上突兀响起。

    是段羡尘服务了许多年的核心客户。

    然而他接起,只听见对方冰冷的道歉:“段律,实在不好意思,关于之前谈好的案子,刚刚董事会讨论了一下,觉得……最近不方便继续推进。”

    “刘总,那个案子我们已经……”

    对方已然挂断。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此现实。

    同一时间,段诗谧也打了过来。

    姐弟俩一对信息,相似的由头,相似的凉薄人情事故——相似的单子黄了。

    在段赫桐开口之前,段诗谧倒是语气一转:“不说这个了,小事儿。哥,小宝怎么样了?没再发烧了吧?我之前去看她感觉情绪不太好,让家里人讲话都注意点,别被她听见了……”

    段氏集团的掌权者们,在面对利益的动荡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比起钱财上的损失,他们更担忧的,是小奶团。

    “这会儿在睡觉。”段赫桐问,“你那边订单什么情况?”

    大人们刻意压着声音。

    然而,里间的病床上,小奶团睡得并不安稳。

    她一闭眼,就想起那场暴雨,一张张扭曲的、冷漠的、陆离的脸孔俯瞰着她,叫幼小的孩子无处可躲。

    她从噩梦中惊醒,第一时间找依赖的大人,但病房里空荡荡。

    露台那边传来低低的交谈,小奶团下了床,鞋也没穿,光着小脚丫,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没有发出丁点声音。

    她躲在露台门后,偷偷听。

    “……暂停合作……”

    “……视频的事,影响……”

    “……他们拍到梨宝……”

    “临哥是不是也……”

    温梨站在阴影里,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地、慢慢地垂下小脑袋。

    资本危机。舆论围剿。市值蒸发。合同终止。

    她都听不懂。

    但她听得懂大人语气里的疲惫与沉重。

    平日里无所不能的大人们,一个个都遇上了大麻烦。

    叭叭,爷爷,咕咕,小叔叔,甚至谢临叔叔。

    他们都在保护她。

    可她带给他们,带给这个家的,好像只有数不完的灾难。

    都是因为梨宝。

    都是她的错。

    -

    短短一个月内,段远舟两度因为身体状况住院,尽管要求瞒着,还是被宗亲得知消息,陆陆续续来探望。

    “长兄,身体好些了吗,我们来看看你。”

    说话的是宗族里除了段远舟辈分最高的一个,段赫桐他们称为“二叔公”,头发花白,笑起来满脸褶子。

    他同自己的同胞姊妹一起,后面跟着几个家里小辈,都提着果篮、鲜花、营养品。

    老爷子瞥了他们一眼,把报纸交给佣人:“坐吧。”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寒暄几句,问病况、问医嘱、问心情,绕一大圈,就是不提来意。

    老爷子一一答了,语气不冷不热。

    终于,三姑奶还是忍不住:“长兄,我们听说的了……那个小囡的事,闹得挺大。”

    二叔公端起茶杯,眼睛不看她:“哎,今天咱们是来看长兄的,提这个做什么。”

    明显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老爷子静静地看他们演:“想说什么就说吧。”

    三姑奶故作惋惜:“那些人讲小囡的话,我们看了都心疼。段氏百年的声誉,在他们嘴里都被糟蹋成什么样了……”

    二叔公慢吞吞道:“长兄,我听说,赫桐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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