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真挚,并非质问,是真的困惑。
反而更叫Iris七窍生烟。
“你懂什么!你不过是被段家利用的……”
“梨宝不懂。”奶团子眨巴着眼睛,“阿姨,你气气,是不是因为,没有人喜欢你呀……”
真诚才是超绝必杀技。段诗谧差点笑出声。
Iris被一个三岁孩子的问题噎住了。
那不含一丝杂质的怜悯,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和被看穿的愤怒。
“你胡说什么!”
她抬起手,要去推搡温梨——
一只戴着名贵腕表的手,扣住她的小臂。力道之大,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段赫桐不知何时出现,身形高大,不怒自威。
Iris是见识过这位暴君的雷霆手腕的,腿肚子有些发软:“我……”
段赫桐把温梨抱起来,垂着眼,声音平静,却叫人发寒:“Iris女士,我的女儿年幼天真,但我不会。对于诽谤和骚扰,段氏的律师团会逐一与你清算。
“请你以后做事前务必先掂量清楚,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能。
“诗谧,走了,车在等。”
他说完这句,带着温梨离开。
从头到尾,没有看Iris一眼。
温梨趴在他怀里往后瞧,瞧见非法入场的Iris被保安架走,整个人失魂落魄。
她小声说:“那个阿姨,看起来苦苦的。”
段赫桐对着她,声线自然温柔:“她心里装的坏心思,所以是苦的。”
温梨问:“那梨宝呢?”
段赫桐微笑:“梨宝装的都是糖,所以是甜的。”
温梨认真问:“是什么糖?奶糖,水果糖,彩虹糖……”
段赫桐很纵容:“都可以。”
温梨似懂非懂:“梨宝给叭叭和咕咕也吃糖,这样,大家都甜甜!”
段赫桐答:“好。”
段诗谧从后面赶上来,转了转眼睛:“我听说,‘浓浓曲线’发现后,有人连夜联系了设计界泰斗、业内最权威的鉴定机构、跨国知识产权方面顶级律师,我才能在第二天的答辩会打了翻身仗。你说有这么大能量的人,会是谁?”
段赫桐目不斜视,高深莫测:“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段诗谧捏住温梨的小鼻子,“你爸说,他不知道。那梨宝呢?”
奶团子瓮声瓮气:“梨宝也不叽道……”
大人们被她逗笑了。
段诗谧松开手,温梨揉了揉自己红彤彤的鼻头:“咕咕赢了吗?”
“当然。”段诗谧笑眯眯,“有你在,段家永远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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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庆祝段诗谧得奖,段羡尘在朋友的私人山庄安排了家宴,也算借机改善一下家庭关系。
段家家大业大,生意上热火朝天,家庭氛围却冷淡得很。
段远舟看不惯段赫桐至今不成家,看不惯段诗谧学艺术搞“旁门左道”,段赫桐因为母亲的事对老爷子心有芥蒂,段诗谧则认为老爷子古板固执,兄妹俩之间同样有无法调和的矛盾……
过去,一直是身为老幺的段羡尘在其中斡旋,尽管收效甚微:他在这个家实在没地位,谁也不听他的。
如今却大不一样了:大人们仍然有大人的隔阂,但只要小温梨在,面儿上都得尽释前嫌,装也得装成相亲相爱一家人。
否则,奶团子就会用那种担忧的眼神,细细关怀每一个:叭叭怎么不开心?爷爷不要生气气;有人欺负咕咕了吗?
诸如此类。
段家的成年人,在外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回了家,却是连奶团子一个“质问”的眼神都接不住的。
哪怕是表面和谐,也是和谐。段羡尘由衷地感激温梨的到来。
这种一家子都在的场合,温梨本来该是最开心的那一个,跑前跑后,要跟所有人都拉拉手,展现她那超级无敌可爱笑脸。
但今天,小家伙肉眼可见的心不在焉。
段羡尘把朋友养的小矮马牵出来给她玩儿,她也只是爱惜地摸了摸小马的鬃毛,连上去骑一下的兴致都没有。
他又带着温梨去划船,小奶团也只是趴在船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湖水发呆。
晚餐的时候,老爷子清了清嗓子:“小丫头,今天心情不好?”
横了一眼段赫桐:“是不是有些人一直忙工作,休假都不知道好好陪家人。”
段赫桐一顿,把手机反着放在桌上。
坐在儿童座椅里的温梨呆了呆,见所有人都关心地看过来,才反应过来在说自己。
她戴着围兜兜,小手抓着勺子,环顾了一圈,欲言又止。
段诗谧鼓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