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蛇盘踞的弧度,和参加金翎奖的那条裙子上的贝母流线,几乎一样!
温梨又拿出第二张、第三张……
每一张,都有材质、风格不同,但角度相似的曲线。
小奶团认真道:“咕咕的画,都画了蛇蛇,梨宝找出来啦!”
对她来说,就像从绘本里找规律的游戏。
但对段诗谧而言,不啻于惊雷。
她接过稿纸,不可置信地喃喃:“……浓浓……?”
小奶团问:“浓浓是谁呀?”
段诗谧低声回答:“是我以前养过的一条蛇。那时候我一个人在国外,没有钱,是它陪着我。”
小奶团问:“那它现在呢?”
段诗谧轻声道:“去了更好的地方。”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对三岁的孩子来说,还太复杂。温梨所理解的,是那条蛇蛇不在姑姑身边了。
小奶团大方地把自己的木头蛇塞到她手里:“那梨宝的蛇蛇,陪咕咕!”
“谢谢梨宝。”段诗谧的声音发涩,“我一直把浓浓当作自己的签名,竟然没有意识到……”
连这次参赛的贝母流线,都是放大版。
Iris偷得走设计,却永远偷不走这份纯挚的情感来源。
它蕴含着痛苦、挣扎与眷恋,是不可复制的生命印记。
温梨看见设计图上突然被水迹晕开。
是姑姑的眼泪。
温梨不明白姑姑怎么突然哭了,把木头蛇放在设计图上,要去安慰她。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那块被全家都当作没用玩具的木雕,被灯照出的影子,竟与图上的贝母流线重叠上了!
严丝合缝,宛若天成。
那一瞬间,仿佛浓浓活了过来,告诉它的主人,我和你的设计天赋,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
段诗谧蹲下来,抱住温梨,泣不成声。
温梨用自己的向日葵小手帕,给姑姑擦眼泪,不忘进行夸夸:“咕咕,最棒、最腻害!”
虽然姑姑还在流泪,可是温梨感觉得到,大人的心情轻松许多。
是蛇蛇帮到姑姑了吗?
她错怪系统了,拆到的盒盒,还是很有用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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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答辩会现场。
当几百张“浓浓曲线”,与权威机构的工艺认证报告,同时出现在大屏幕,现场一片哗然。
Iris试图反驳,段家的律师团队又提交完整证据链,评审席陷入长久的沉默。
最终结果公布,全场无人提出异议。
金翎奖官方撤销Iris入围资格,并启动调查程序。
当晚,全行业联合声明,设计师Iris创作失信,永不合作。
本打算靠着金翎奖风生水起的Iris,怎么也没想到,它成了自己职业生涯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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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金翎奖颁奖仪式。
媒体区域座无虚席,无数摄像头对准台上台下。
其中,镜头最关注的,当数观众席第一排的一对父女。
“哎,那不是段氏集团掌门人吗?”
“所以Mia真的是段家千金?”
“我听说他们兄妹不合,今天当哥的都来亲自坐镇了……”
“那个小宝宝也来了诶,她到底是谁的女儿啊?”
段赫桐神色淡淡,并不搭理流言蜚语。
反正想采访的人,也通通会被助理拦下。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给旁边的奶团子剥葡萄。
温梨今天穿一身姑姑亲手设计的砂粉色复古蓬蓬裙,小外套的领口别出心裁地匝了圈雪色毛毛,像个精致的洋娃娃。
她的五官原本就精致,以前被虐待,瘦得可怜,如今在段家的悉心照料下,小脸蛋肉嘟嘟了不少,愈发可爱。
段赫桐把去了皮、挑了籽的葡萄喂到嘴边,向来睥睨众生的冷漠眼神,此刻温柔得不像话。
“啊呜——”温梨张开小嘴一口咬住,嚼得两腮鼓鼓囊囊,小仓鼠似的。
小奶团吃完,不忘礼尚往来,也剥了一颗,递给段赫桐:“叭叭也吃!”
这一幕,自然是引起了周围低低的惊呼。
“老天奶,这也太可爱了吧!”
“上次那个开会截图你们还不信,我就说段总私底下是女儿奴吧!”
“这强烈的反差人夫感呜呜……”
“我要是有这样的崽,我也天天投喂!”
就在众人被奶团子萌得心都化了的时候,大厅的灯光渐渐暗下来。
交响乐响起,舞台中央,主持人宣布:“女士们、先生们,本届‘金翎奖’国际服装设计大赛的冠军得主,已经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