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称呼如同重锤,把高野和车里的几人砸懵了。
檀市上层圈子的豪门秘辛数不胜数,其中有一:段老爷子膝下,除了段赫桐兄弟俩,还有个女儿。
传闻她性子孤傲,常年在国外,极少在檀市露面。
不少人都怀疑,段家到底有没有这么个大小姐存在。
可现在,人就在眼前,带着嚣张跋扈的座驾,大剌剌把他们堵死在逃跑路上!
段家名正言顺的二小姐,段诗谧,漫不经心抬了抬下巴:“怎么回事?”
佣人气不打一出来,控诉道:“二小姐,这车里的是人贩子!他们趁着偏院监控失效,把小小姐给偷走了!”
“小小姐?”段诗谧睨见车后排默默掉眼泪的小奶团。
段羡尘最近跟她念叨过,家里因为一个突然来的小丫头,闹得不可开交,大哥跟爸都吵过几轮了。
她啧了一声:“老三没唬我啊,大哥还真捡了个孩子养——这是突然开窍了?”
段家人一向是护短的,管他是哪儿来的小丫头,进了段家的门,就是贴了段家的标签——属于段家的,从来没有让别人欺负的道理。
她优雅收起手机,红唇轻启:“既然都知道被抢了,还不去把人带回来?”
“是!”
有了靠山,段家保安和佣人瞬间战斗力爆表,一拥而上。
在白茹、外公外婆的尖叫声中,用破窗锤砸碎驾驶座车窗,强行拉开锁死的车门。
“你们想干什么!这、这是犯法的!”外婆虽然怕,可是对钱的渴望更胜一筹,死死搂着温梨。
魁梧的保镖把她往外公身上一推,利落地捞起小奶团。
高野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段家佣人,很清楚,段家二小姐再怎么雷厉风行,毕竟不清楚事情缘由,不会直接进行审判。
再拖下去,等暴君亲临,别说带走温梨,怕是连自己都走出这扇大门了!
“他大爷的……!”
高野心知现在自己跑掉才是最重要的,硬是从法拉利前盖爬进驾驶座,顾不得那些碎玻璃渣扎进胳膊,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车生动地展示了什么叫做狗急跳墙,硬生生擦着法拉利的保险杠边缘——倒车。
他宁愿冒着车子侧翻的危险,也硬是咬着牙,开着胎也爆了、窗也碎了的破车,从未完工的泥泞斜坡猛冲下去,一头扎进丛林沟壑,歪歪扭扭地疯狂逃窜。
谁也没料到他还能有这么一招,佣人们目瞪口呆:“二小姐,还……还追吗?”
段诗谧嫌弃地扇了扇难闻的尾气,摆摆手:“算了,我不爱和傻逼打交道。把车牌记着,回头让财务把园艺维修和绿化折损的账单寄过去。”
说完,她转过身,走到保镖面前,打量着风暴的中心——被解救的小奶团。
小温梨也怯怯地看着她,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泪珠。
面前这个姨姨好漂漂,闪闪的,还香香的。而且,眼睛跟叭叭有点像呢……
段诗谧饶有兴致:“你叫什么名字?”
温梨奶声奶气:“梨宝……”
段诗谧挑眉:“段梨?”
奶团子吸了吸鼻子,小声纠正:“温梨……”
温?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她平日里常居的国家,温氏可是个煊赫的大家族。
只可惜同姓不同命,面前的这个,小辫子散了,鞋子掉了一只,满脸是泪。真是小可怜儿。
段诗谧吩咐:“先回去吧。”
可温梨却扭动着小身体,要从保安怀里下来。
她也不在乎光着的小脚丫直接踩在粗糙的地面上,歪歪扭扭跑到黑车同法拉利对峙的地方。
然后,拾起一个坏掉的发夹。
段诗谧走过去,隐约看得出是蝴蝶形状,连接部分已经被压碎,蓝宝石掉了一地。
小奶团捧着死掉的蝴蝶,看起来也快要碎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劈劈啪啪往下滚。
身为设计师,段诗谧追求的就是美,最见不得美被玷污。
她同样见不得小孩子这样伤心。
她叹了口气,走到温梨身边:“别哭了。回头我给你买十个,五十个,好不好?”
温梨摇摇头,把发夹贴在心口,小奶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这是妈咪的……只有一个……”
段诗谧一怔。
爸也总把妈当年送的那个怀表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再来多少块名表也比不上。
重要的不是东西本身,而是它所附着的意义。没有人比设计师更理解这一点。
她伸手揉了揉温梨乱糟糟的头发,破天荒温柔起来:“好啦,眼泪滴在宝石上,它就不亮了。我认识世界上最顶级的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