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老槐树跟前。
他回头朝院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又竖起耳朵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确认四下无人之后,才弯下腰把手伸进树干上一个被枯叶遮住的树洞里,从里面掏出一个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纸卷。
他麻利地剥开油纸,展开纸卷,目光在上面飞快地扫了一遍,很快就把上面的字看完了。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火柴,划着了一根,橘红色的火苗在昏暗的院子里跳了一下,点燃了纸条的一角。
就在纸条被火苗吞噬的那短短几秒里,陈长川的精神力已经将纸条上的内容一字不漏的都看清楚了。
“行动组已就位,发电厂内部路线及交班时间已摸清。两日后子时三刻,以锅炉房汽笛长鸣三声为号,内外夹击,引爆锅炉房及配电室,务必确保彻底摧毁,不留后患。阅后即焚。”
纸条在潘云鹏的指尖化为了灰烬,最后一丝火星被风吹散,跟满地枯黄的落叶混在一起,了无痕迹。
潘云鹏拍了拍手上沾的灰,站起身来,整了整肩上的帆布褡裢,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