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巷的巷口,朝这边探头探脑地张望。
大威咧着嘴,用骼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伍世豪,笑得一脸得意,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压低的声音里满是邀功的兴奋:
“豪哥,我没说错吧?条子不敢来旺角闹事的!你看,那几个条子连一步都不敢往前迈,被胜德的人一拦就怂了。”
“咱们只要躲在旺角,他们就拿咱们没办法,怎么样,我这个主意不错吧?”
伍世豪却没有笑,他背靠着巷口斑驳的砖墙,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看不出一丝劫后馀生的轻松。
他侧过头又朝街面上瞟了一眼,那几个军装还在跟胜德的人僵持着,领头的那个脸红脖子粗地指着旺角的方向在嚷嚷什么,但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始终没敢真的往前迈。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伍世豪收回目光,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一丝压都压不住的焦躁。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袋口松开了大半截,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尼龙袜和丝巾:
“这批货可是花光了咱们四个人所有的积蓄,全砸在这上面了,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没留。”
“但是这批货在旺角卖不上价,想卖上价,必须去远一点,到元朗、大屿山那边去找路子。”
“可一旦出去,那帮条子肯定还会抓我们,必须想个办法。”